陆柏冷汗淋漓。
刚才费彬被刘正风挟持,其令旗都被夺走,他之所以敢于下令杀人,是因为他心中并无多少同门之谊,不怎么在意费彬的死活。
同时他也了解刘正风不是个能把事情做绝的人,未必就真敢下手。
但是林动不一样,此人言辞尖锐,手段狠辣,又刚刚灭了青城派满门,况且被嵩山派挟持的人质,是刘正风的家属,又不是林动的家属,很难直接令林动心痛。
陆柏本以为自己不怕死,真到了死到临头的时候,他才知道,往昔看淡生死的豪言壮语不过是假话,他真的很怕死。
他内心的惊惧反映在身体上,就是浑身肌肉不住抖动,虽然没有尿裤子,但是脸上的惊恐之色,也难以掩盖。
丁勉看着林动年轻的脸庞,心中难以置信,林动只用武当武功,在丁勉看来,也就那么回事,最多和自己是伯仲之间。
但是林动突然用出的爪法,却堪称是夺天地造化的武学,精妙的不可思议,在此等武学面前,嵩山原本引以为傲的拳脚功夫,都显得粗陋不堪。
丁勉细细思量,觉得林动用出那套爪法的时候,实战能力之强,甚至可以比肩自己师兄左冷禅,难以想象林动年纪轻轻,有此等武学造诣。
“陆柏,怎么不说话?”林动戏谑道。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陆柏颓然道。却不敢说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硬气的话。
林动道:“你不说,我说!我再次代表武当提议,既然刘正风愿意隐退海外,就放他和他家人一条生路,如何?丁勉,你嵩山十三太保,一位在我手中,一位在刘正风手中。若是鱼死网破的话,嵩山折了两位太保,恐怕也不算划算。”
“这”丁勉迟疑起来。
丁勉是讲同门之谊的,他也怕费彬和陆柏遭遇不测,这既是失去两位师弟,会让他痛彻心扉,又是嵩山内核力量的损失。
别看嵩山这些年招降纳叛,招揽了许多旁门左道,但真正的内核力量,还是这嵩山十三太保。
只是此刻,丁勉的眼前浮现出左冷禅冷酷的面容,他一个激灵,便不敢自作主张。
左冷禅名为他师兄,实际上和师父也差不多。
左冷禅雄才大略,在嵩山派与日月神教火并,武学损失一半后,召集门派宿老,将嵩山武学重新集成,去芜存菁,删改增补,使得嵩山武学保留了原本七成的威力。
也因此,嵩山派异军突起,反超五岳各派。
左冷禅自己也依靠不过是二流的嵩山武学,修炼到了比肩武当冲虚道长的地步,一举夺得五岳盟主的地位,是正道三巨头之一。
正道三巨头,方证断档第一,冲虚其次,左冷禅第三。
因为左冷禅的武功和功绩,使得他在嵩山派之中说一不二,积威甚重,丁勉想到左冷禅剪除衡山派臂膀的大计,便不敢怠慢。
衡山派莫大武功虽高,却生性孤僻,不能聚众,不过是孤家寡人而已,反而是刘正风有统合衡山力量的人脉和资历,铲除刘正风一系,便能断掉衡山最重要的臂膀,让衡山派再也无力反对五岳并派之事。
左冷禅千叮咛,万嘱咐,让丁勉等人一定把事情办妥,言犹在耳,丁勉岂敢违背?
想到左冷禅,丁勉心中一发狠,决定赌一把,对千丈松史登达道:“你去把刘夫人杀了!”
史登达领命,正待动手,却见岳不群脸上紫气一闪,已越至史登达身后,一掌按住史登达的肩膀,紫霞真气绵若云霞,源源不断的灌注入史登达体内,让史登达浑身酥软,用不上半点力道。
丁勉大怒道:“岳师兄,你也要与左盟主为敌?”
岳不群微笑道:“不敢,只是林少侠言之有理,丁师弟难道要坐视陆师弟和费师弟枉送性命吗?”
丁勉咬牙道:“我不信他们敢动手,就算动手,也有刘正风满门陪葬!”
“也罢,看来你是觉得我手中人质少,你们人质多,还想拼一拼。”林动指向史登达,问岳不群道,“此人是谁?”
岳不群道:“此为左盟主弟子,千丈松史登达。”
林动点点头道:“史登达,我记住你了。”
史登达觉得莫明其妙:“记住我作甚?”
林动道:“记住你,是为了在现在,若有任何一个刘正风家属被杀,我就杀了你。当然,不止是你。”
说罢,林动指着刚才欲杀刘公子的狄修,问道:“此人是谁?”
“嵩山弟子狄修。”
林动又指向另一个嵩山弟子:“此人呢?”
“嵩山弟子马远。”
“此人呢?”
“嵩山弟子王啸天。”
“此人?”
“嵩山弟子张栋。”
林动一个个询问,每指到一个嵩山弟子,就问一句。
有的岳不群认识,有的岳不群也答不上来,但刘正风等人认识,帮岳不群回答。
不一会,嵩山一共三十四名弟子的姓名,就被报了一遍。
嵩山弟子们只觉得心中发寒,有很不妙的预感。
“我的武功,嵩山派各位也见到了,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我两招就将其击退,仙鹤手陆柏,我一招就将之擒拿。而我的梯云纵轻功,是武当嫡传,往来江湖,无人能挡。”林动目光平静,语调深沉,“我最近做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青城派的馀沧海,觊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