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迸发,一道道霜刃铮铮作鸣。
此刻的葛咸如何不明白,那头大妖要干什么,只可惜,他已然被那枚锁妖符牵连,短时间内定然走不得了,当真是种因得果。
“我命休矣!”
葛咸长叹,始料未及的是,这头大妖居然如此刚烈,悍不畏死。
一人一妖没有看到的是,下方,浓浓的夜色不知在何时吞没了周边,葛咸禁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眼皮止不住缓缓合拢。
长刀过手,鲜血泉涌,借助疼痛刺激,葛咸双目圆睁,却发现对面的大妖已然不见了,不仅不见了,自己还似乎失去了对其控制。
怎么可能?
那妖物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夜色吞天,这个世界宛若坠入黑暗地狱,葛咸足踏霜车,无论如何也瞧不见下方丝毫底细。
当的一声,一枚璀璨灵石脱手飞出,冉冉生辉。
只可惜,只能照见数丈方圆之地,而那浓浓的夜色中,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令葛咸内心再度惊悚,他差一点就相信,是那头大妖回来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只是若非那头大妖回来,又有谁能够支撑起如此庞大灵域?
黑暗深处,一头妖魂荡荡悠悠醒来,她的躯壳已然被暂时封印,她的魂魄却被那人族小子不知用了何等秘法,剥离了出来,故而暂时逃脱了锁妖符的封禁。
“人,为何要救……救本座?”妖月颤声。
一朵灵火不知道何时点燃,转眼间形成一堆熊熊篝火,照亮周边。
火上有鼎,鼎内一脉心香,煮沸天地。
“这朵火乃是天地赋予,其实并非为哪一方独有,心有多大,天有多高,大道在前,唯诚者自觉,若生嫌隙,斯为下矣!”
枯瘦青年淡淡而言,秉持水火既济之道,驱使一座妖夜鼎,蜿蜒盘旋,不断和周边暗夜融合。
一言宛若当头棒喝,妖月之魂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对方散发出的浩瀚的道韵气息,顿觉自身已成一个侏儒,她的眸中一时有泪,口中喃喃:“无祁大人,沧溟尊者,或许,我……我真的错了,心有芥蒂,便为沟壑,无论人妖魔,这青年分明能够取长补短,果然是大人看中的翘楚!”
便在此刻,一缕刀光如电,自上空斩落。
四驹聿聿,霜车踏云而下,上空,一座宝塔悬空,塔尖上一枚晶石如日,驱散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