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每日只能靠着榆皮蓬实度日,许多兄弟都已病倒,
若是再无粮草,怕是……怕是撑不住了啊!”
李弘闻言,心中一沉,他走到那棵被剥了皮的枯榆前,
伸手抚摸着光秃秃的树干,指尖触到粗糙的木质,心中一阵刺痛。
他又拿起士兵手中的蓬实,放在鼻尖轻嗅,只闻得一股苦涩之气,
再看士兵们干裂的嘴唇、凹陷的眼窝,更是心疼不已。
李弘指尖摩挲着枯榆树干的裂痕,忽然转身对身后内侍道:
“取一柄小刀来。”
内侍虽有迟疑,却不敢违逆,连忙递上短刀。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削下一小块带着残絮的榆树皮,
不顾树皮上的尘土,径直递到唇边。
粗糙的纤维刮过舌尖,苦涩瞬间漫开,卡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他却强忍着咀嚼几下,慢慢咽下。
随后,他又从士兵手中接过那捧蓬实,捏起几颗放进嘴里,
干涩的颗粒磨得牙床发疼,混着土腥味的苦涩比榆树皮更甚。
“咳咳……”
他忍不住低咳两声,眼眶却微微发红,
抬头看向士兵们时,声音沙哑:
“原来诸位每日,便是靠这些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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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的太子殿下,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露出各种小情绪和叛逆的个性,
这恰恰说明了女皇这个母亲既让他有恃无恐,也让他敢卸下心防。
寻常人面前,他是需端着仪态、藏着情绪的太子,
唯有在母亲跟前,他才敢做回那个会闹小脾气、敢说逆耳话的孩子,
这份独有的松弛与任性,正是女皇给足了他安全感与亲厚感的证明。
女皇对李弘真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