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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门轴发出悠长的转动声。
一股夹杂着淡淡檀香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将门外那个燥热黏腻的世界彻底隔绝。
入眼,是一个挑高极高的前厅。
正中是一座引了活水的微缩假山,水声潺潺,洗涤着人的耳膜。几尾颜色艳丽的锦鲤在假山下的水池中悠然摆尾,姿态优雅。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黑曜石,每一块都浑然天成,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无数盏薄如蝉翼的真丝宫灯。
每一盏灯,都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整个大厅空旷得能听见清晰的回声。
所有的桌椅都是上好的花梨木,桌面被打磨得油光锃亮,能映出人影。
每一张桌子之间,都隔着雅致的苏绣屏风。屏风上是四季花鸟,针脚细密,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绸缎上飞下来。
餐具早已摆放整齐。
骨瓷的碗碟,纯银的筷枕,手工吹制的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个字。
昂贵。
除了几步之外垂手站立、身穿改良款唐装的服务生,偌大的空间里,再无旁人。
安静。
过于安静了。
安静得甚至有些不真实。
秦清月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彭志刚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眼神已经替她问出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