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射出灼人的光芒。
他胡乱抓起床边的一件皱巴巴的t恤套在身上,低头就去穿鞋,激动之下差点把左右脚穿反。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就要跟着场务往外冲。
“学长,我先走了啊!艺术在召唤我!”
他回头,冲着还愣在原地的张超用力挥了挥手,语气里的雀跃和狂喜根本藏不住。
张超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没抵达眼底。
“去吧,好好表现,别给我们学校丢人。”
“放心吧!”
秦朗愉快地转身,跟着场务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满脑子都在疯狂琢磨那两句台词会是什么。
是“大人,冤枉啊!”这种充满戏剧张力的呐喊?
还是“小的遵命!”这种体现角色身份的忠诚?
太棒了!泰裤辣!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身后,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张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双眼睛死死盯在秦朗的背影上,眼神阴沉。
他原本握着门框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虬结突兀。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一瓶矿泉水,五指猛然收紧。
透明的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他的掌心下,一寸寸地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