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木鱼“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泣血……城隍泣血!”
老道士踉跄着爬起来,指着神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古籍上说,城隍泣血,是大凶之兆!预示着城池将有灭顶之灾,妖邪横行,生灵涂炭啊!”
跪在供桌前的百姓们也看到了神像眼角的血珠,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对着神像磕头,嘴里念着“城隍老爷保佑”,还有人甚至哭了出来:“连城隍老爷都泣血了,我们这永安城,是要完了吗?”
红绫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云舒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李掌柜也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城隍泣血……”
云舒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神像眼角的血珠上。他能感觉到,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而是城池灵脉衰败后渗出的“灵血”——城隍神像依托城池灵脉而存,灵脉受损,神像自然会出现异象。而导致灵脉衰败的,正是那股无处不在的妖气。
他抬头看向神像的头顶,那里的妖气最浓,隐约能看到一缕红色的狐毛,粘在神像的冠冕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狐毛上的妖力,比空气中的妖气更重,带着一股霸道的气息,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别慌。”云舒回头对红绫说,声音沉稳,让慌乱的红绫渐渐平静了些,“这不是城隍老爷放弃了城池,是那狐妖的妖气伤了城池的灵脉。只要找到狐妖,除了它,灵脉自然会恢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百姓耳中。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少年,眼神中带着疑惑,却又有一丝期待——连官府和江湖侠士都没办法的狐妖,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真的能对付吗?
守庙的老道士也看向云舒,颤声问道:“少年郎,你……你能对付那狐妖?”
云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神像冠冕上的红狐毛:“那狐妖应该来过这里,而且,它的巢穴,恐怕离这里不远。”他能从狐毛上的妖力判断出,这狐妖的修为不算顶尖,却擅长隐匿和魅惑,若是正面交手,他有把握除掉它;可若是让它继续躲藏,只会有更多百姓遭殃。
红绫看着云舒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她想起山道上云舒折断钢刀的模样,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对百姓们说:“云舒很厉害的!黑风寨的盗匪都被他打跑了,他一定能对付狐妖!”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李掌柜也上前一步,对云舒抱了抱拳:“少年郎,若是你真能除了那狐妖,我们永安城的百姓,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云舒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神像眼角的“血珠”。那血珠还在不断渗出,滴在供桌上,积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渍。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城隍泣血的异象已经出现,若是再拖延,恐怕真的会如老道士所说,永安城将迎来灭顶之灾。
“现在,我们需要先找到狐妖的巢穴。”云舒看着众人,声音清晰,“你们谁知道,最近这半个月里,哪里出现的‘红狐狸’传闻最多?或者哪里的百姓失踪得最频繁?”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站了出来,大声道:“我知道!城东的破庙里!前几天我夜里出来找水,看到一只红狐狸从破庙里出来,那狐狸比寻常的狐狸大两倍,眼睛是绿色的!而且,城西失踪的那几个姑娘,都去过城东的破庙附近采过野菜!”
另一个老妇人也跟着说:“对对!我家邻居的儿子,就是去城东砍柴,再也没回来!当时我们去破庙里找过,可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干草,现在想来,那堆干草下面,说不定有地道!”
云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城东的方向,妖气虽然不如城北重,却更集中——那狐妖果然把巢穴藏在了那里,用破庙做掩护,既隐蔽,又能随时出来掳走百姓。
“好,我们现在就去城东的破庙。”云舒转身对红绫说,“你和李掌柜留在这里,我去就好。”
“不行!”红绫立刻反驳,她拉着云舒的手,眼神坚定,“我要跟你一起去!那狐妖掳走了那么多百姓,我也想帮着把他们救回来!而且,我能给你打掩护,我知道城东的路!”
李掌柜也连忙道:“少年郎,我也跟你去!我在城里住了几十年,城东的每条巷子我都熟,说不定能帮上忙!”
云舒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他知道,对付擅长魅惑的狐妖,多一个人帮忙留意,也多一分把握。而且,红绫和李掌柜对永安城熟悉,能省去不少找路的时间。
“好,那我们一起去。”云舒从腰间拔出断尘剑,剑身在昏暗的庙里泛着淡淡的寒光,“不过,到了破庙附近,你们一定要跟在我身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景象,都不要回头,也不要说话——那狐妖的魅惑术很厉害,一旦被迷惑,就会成为它的猎物。”
红绫和李掌柜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还有惧意,却多了几分坚定。庙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庙门“吱呀”作响,神像眼角的“血珠”还在不断滴落,像是在催促着他们,尽快去终结这场由妖狐引发的灾难。
三人走出城隍庙,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街道依旧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永安城此刻最悲凉的旋律。云舒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断尘剑微微颤动,他知道,一场与狐妖的较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