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山的夜,比往日更显静谧。
晚风拂过千年古松的枝叶,落下细碎的影,月光透过云层,在演武场的青石地砖上洒下一层银霜——白日里激战留下的裂缝,此刻已被清玄宗弟子用灵气修补完好,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三色灵光与银色星芒,还在诉说着那场“平分秋色”的对决。
李修缘独自站在演武场中央,指尖轻捻,一缕青、金、黑交织的灵光在掌心缓缓流转。这灵光比昨日更显圆润,不再有半分力量对冲的滞涩,反像山间的溪流般,顺着他的经脉自然涌动,与周围的天地灵气隐隐呼应。
“原来如此……”他轻声感叹,目光落在不远处随风摆动的翠竹上。白日与楚星河对战时,他以“无招之招”破解星辰卜算,那时只觉是顺应本能,此刻静下心来细想,才明白那便是“道法自然”的更深层境界——不仅是力量的融合,更是道心与天地规律的契合。
楚星河的星辰卜算,依托的是诸天星辰的运转轨迹,看似无懈可击,却也受限于“规律”二字;而他的三修之法,因包容佛、魔、道三界之力,本就带着几分混沌初开的“无规”,恰如落伽渊的混沌气流,不受既定轨迹束缚,才能在星辰预判中找到生机。
“修缘。”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修缘转身,见清玄子身着月白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正缓步走来。老道长的衣摆沾着些许夜露,却丝毫不显狼狈,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显然已在一旁观察了许久。
“长老。”李修缘躬身行礼,掌心的三色灵光缓缓散去,“您怎么还没歇息?”
“你这孩子,刚经历一场大战,不先调养身体,反倒在此悟道,我怎能放心?”清玄子走到他身边,拂尘轻轻一扫,一道温和的青色灵气落在李修缘肩头,缓解了他体内残留的灵力损耗,“方才看你指尖灵光流转,想来是对‘道法自然’又有了新的领悟?”
李修缘点点头,坦诚道:“与楚师兄一战,我才明白,‘自然’并非只是接纳不同的力量,更是要让自己的道心顺应天地规律,却又不被规律束缚。就像这翠竹,风来则弯,风去则直,它不与风争,却也不会被风折断——这便是‘顺势而为,逆势而存’。”
清玄子眼中闪过赞赏,抬手指向夜空:“你看那北斗七星,千百年来循着固定轨迹运转,这是‘规律’;可偶尔出现的流星,虽打破了轨迹,却也为夜空增添了生机,这便是‘变数’。修缘,你可知化神期的关键是什么?”
李修缘心中一动,抬头望向清玄子:“莫非是……道心与天地的共鸣?”
“正是。”清玄子抚须笑道,“筑基期引气入体,金丹期凝结道基,元婴期孕育元神,而化神期,便是要让元神与天地灵气相融,达到‘我即天地,天地即我’的境界。你本就修炼佛魔道三修之法,能容纳三界之力,如今又悟透‘顺势与逆势’的真谛,道心已足够稳固,正是冲击化神期的最佳时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修缘心中炸开。他此前虽觉修为有所精进,却从未想过冲击化神期——毕竟道域近百年来,能在三十岁前触及化神期门槛的修士,寥寥无几。可此刻回想,自落伽渊引动归一真人传承后,他丹田处的道胎便隐隐有蜕变之势,与楚星河一战后,三力交融更显圆满,元神也愈发凝练,种种迹象,竟真的指向“化神在即”。
“长老,我……”李修缘心中既有激动,也有几分忐忑,“我怕自己修为尚浅,强行冲击化神期,会走火入魔。”
“你无需担忧。”清玄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其一,你三修之法本就契合化神期‘融天地’的要求;其二,落伽渊的归一传承已为你打下根基;其三,玄清山有历代大能留下的‘清霄洞’,洞内灵气浓郁,还布有‘聚灵阵’,最适合闭关悟道。只要你稳住道心,循序渐进,定能成功。”
月光下,清玄子的目光温和却充满力量,让李修缘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弟子明白了!明日我便向宗门宣布,入清霄洞闭关,冲击化神期!”
次日清晨,玄清宗的早会比往日更显庄重。
各峰弟子、长老齐聚玄清殿外的广场,晨光洒在众人身上,却无人敢有半分懈怠——昨日李修缘与楚星河的对决已传遍宗门,今日一早便有消息传出,李修缘要当众宣布重要决定,众人都好奇这位“三修奇才”又有什么新的动向。
楚星河也特意从万法宗赶来,身着星纹法袍,站在广场前列,眼中满是期待。他与李修缘昨日分别时约定,日后要一同探索落伽渊,此刻见李修缘神色沉稳,隐约猜到他或许有大事要宣布。
不多时,李修缘身着淡青道袍,在清玄子的陪伴下,缓步走上玄清殿的台阶。他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各位师长、同门,昨日与楚师兄一战,我悟透‘道法自然’的深层真谛,也察觉自身修为已触及化神期门槛。今日在此宣布,三日后,我将入清霄洞闭关,冲击化神期!”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响起一阵哗然。
“什么?李师兄要冲击化神期?”
“天啊,李师兄才二十五岁吧?这也太厉害了!”
“我听说近百年来,道域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也是在三十五岁才成功的!”
议论声中,既有震惊,也有敬佩。玄清宗的长老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他们早已从清玄子口中得知此事,此刻见弟子们反应热烈,更觉李修缘未来可期。
楚星河走上前,对着李修缘抱拳道:“李师兄,恭喜你!待你闭关出关,突破化神期,我们便一同前往落伽渊,探索那深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