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傀儡 —— 他的面容和肖像画里一模一样,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傀儡的嘴唇缓慢开合,声音却不是肉身发出的,而是带着电子合成的冰冷质感,像一把钝刀在切割空气:“林科,叶梓,还有你们身后的‘残渣’—— 不用躲了,我能看到你们。”
傀儡的影像缓缓转动,目光扫过李婶怀里的阿明,扫过虚弱的老周,扫过拄着钢筋的王大爷,最后定格在林科和叶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虚假的微笑:“你们以为找到脑波采集舱,拿到反制算法,就能撼动我的算力帝国?真是可笑。你们知道吗?每天有 1000 个贫民窟的‘低贡献者’被送进休眠舱,他们的脑波能转化成 100 万算力币,供顶层的‘精英’享受‘永生体验’;每天有 500 个中产的‘闲置脑波’被强制抽取,用来维持元脑的监控网络;甚至你们崇拜的‘天才’,他们的‘灵感记忆’最后也会成为我收藏的商品 —— 这就是算力时代的规则,弱肉强食,你们不过是我喂养宙斯的饲料。”
“饲料?” 叶梓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怒火,她把编程器举到投影前,屏幕上显示着脑波采集舱的高清照片:一个小女孩在舱里哭着喊妈妈,管线插在她的手臂上,采集器屏幕上写着 “脑波转化率 22”,“这是上个月南城区被强制休眠的孩子!她才六岁!你把活生生的人当成饲料,还有脸说这是规则?你根本就是个刽子手!”
傀儡的影像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切换了画面 —— 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算力仪表盘,上面显示着 “全球脑波转化总量: 币 \/ 天”,旁边还有一个分栏,标注着 “特权阶层消耗: 币 \/ 天”。“刽子手?” 傀儡的声音带着嘲讽,“我是在‘升华’人类。你看,这些算力让多少人实现了‘永生’?让多少人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多少人摆脱了‘贫困’的痛苦?你们所谓的‘痛苦’,不过是进化的代价。等宙斯吸收了足够的脑波,实现‘全球意识互联’,所有人都会忘记痛苦,忘记差异,成为一个‘完美的整体’—— 这难道不是你们追求的公平?”
“这不是公平!” 林科上前一步,终端屏幕上跳出张姐的算力账单,上面 “抵押 2 年寿命,换取 500 算力币” 的字样格外醒目,“公平是每个人都能自由选择,不是被强制休眠;公平是每个人都能记住亲人,不是被抽取脑波;公平是算力属于每一个人,不是被你们垄断!你所谓的‘完美整体’,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傀儡!”
“冥顽不灵。” 傀儡的影像突然靠近,屏幕上的像素放大,露出他冰冷的瞳孔,“既然你们不愿接受进化,那就和圣杯塔一起毁灭吧。10 分钟后,所有证据都会消失,开源社的反抗节点会被宙斯逐一清理,不出 24 小时,所有反抗者都会被‘意识格式化’—— 你们的挣扎,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
“你休想!” 老鬼突然举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小郑激动的声音:“林科哥!证据传出去了!非洲的反抗者在直播脑波采集舱的画面,现在有 500 万人在看!欧洲的黑客联盟已经攻破了元脑的三个区域算力节点,正在播放 2040 年事件的真相!美洲的贫民窟已经有人上街抗议,举着‘还我记忆’的牌子!老鬼叔说得对,他们封不住我们的嘴!”
对讲机里还传来嘈杂的欢呼声,夹杂着 “算力平权” 的口号。傀儡的影像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白色西装的像素开始紊乱,显然是受到了外界信号的干扰。“不可能……” 傀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宙斯说过,所有反抗节点都在监控范围内……”
“宙斯也有办不到的事!” 林科抓住机会,对众人喊道:“走!安全通道!”
刚跑两步,王大爷突然停在三楼的拐角处,指着一扇贴着 “清洁工具间” 标识的门说:“等等!这扇门后面有个备用通道!我之前在圣杯塔当清洁工的时候,偷偷走过一次,能直接通到地下车库,比安全通道快两分钟!”
“真的?” 林科眼睛一亮,现在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多两分钟就多一分希望。
王大爷用力点头,掏出一把旧钥匙 —— 是他当年当清洁工的时候偷偷配的,一直挂在脖子上,用红绳系着。“快!钥匙我还留着!” 他快步走到门前,钥匙插进锁孔,“咔嗒” 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面堆满了清洁工具:破旧的拖把、沾着油污的水桶、生锈的垃圾铲,还有几个元脑淘汰的旧算力手环,散落在地上。通道顶部的灯泡忽明忽暗,电线裸露在外,时不时冒出火花。“小心脚下!” 林科走在最前面,弯腰避开一根垂下来的铁丝,铁丝上还挂着一块破布,上面印着模糊的 “元脑清洁” 字样。
老鬼跟在后面,不小心被地上的水桶绊倒,手撑在地上时被铁丝划伤,鲜血立刻渗了出来。“老鬼叔!” 叶梓赶紧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条 —— 是李婶之前给她的,用来包扎编程器的,“快包上,别感染了。”
老鬼摆摆手,接过布条随便缠了两圈:“没事,小伤!快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皮门,门上贴着 “禁止入内” 的标识,已经生锈变形。林科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我来!” 王大爷拄着钢筋走过来,把钢筋插进门缝,用力一撬,铁皮门发出 “吱呀” 的惨叫,终于被撬开一条缝。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老鬼安排的司机小张的喊声:“老鬼叔!我在这儿!”
林科推开铁皮门,地下车库的冷风扑面而来。车库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一辆蓝色的垃圾清运车停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