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数据幽灵。”
林科的手颤抖着,接过徽章。徽章很沉,带着老陈手心的温度,背面的小字硌得他掌心发疼。他想起无数个深夜,老陈陪着他调试代码,在他因为算力不足而沮丧时,老人会用拐杖敲敲他的肩膀:“别慌,代码跟人一样,只要找对方向,再难的 bug 也能修好。”
“我…… 我怕我做不好。” 林科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没你那么有经验,我怕辜负大家,怕辜负你,怕…… 怕看不到算力平权的那天。”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老陈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科的肩膀,“从你用离线编译修复第一个旧手机,让小诺能记住妈妈开始,你就已经是合格的领袖了。我只是帮你搭了个架子,真正的房子,需要你和叶梓,和张姐,和全球的反抗者一起盖。”
上午 8 点,维修站的中央区域被改造成了临时的 “算力聚合中心”。二十台边缘计算节点围成一个圈,中间是核心服务器,周围摆满了联盟成员送来的旧设备 —— 非洲孩子的旧手机屏幕上贴着小诺画的火焰图腾,欧洲黑客的便携电脑上刻着 “为了老陈”,美洲工人的打卡终端上还留着工厂的油污,却擦得锃亮。小艾的虚拟影像悬浮在服务器上方,她的核心程序已经修复,但影像却比平时暗了些,数据流偶尔会出现波动,像是在压抑情绪:“意识转化接口已调试完毕,我会实时监控宙斯的干扰,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开源代码构建屏障。”
老陈坐在服务器前的木椅上,这把椅子是他从数据下水道捡来的,椅腿用铁丝绑过,却依旧结实。他把算力手环连接到服务器的接口,手环屏幕上的 “剩余寿命” 已经变成了 “8 小时 15 分”。林科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终端,随时准备启动算力聚合;叶梓蹲在服务器另一侧,编程器上的开源代码已经加载完毕;张姐带着小诺站在角落,小诺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算力捐赠盒,里面是她攒了很久的 50 个算力币。
“意识转化程序我用离线编译优化过了,” 老陈看向大家,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异常坚定,“不会有痛苦,意识会慢慢消散,就像睡着了一样。林科,我意识开始转化后,你立刻启动聚合,别等,也别犹豫;叶梓,宙斯肯定会用最大强度干扰,你要记得用我教你的‘初代代码屏蔽法’,那是唯一能挡住它的手段;张姐,小诺就拜托你了,告诉她,老陈爷爷不是走了,是变成了算力,保护着大家。”
“老陈爷爷!” 小诺突然跑过来,把手里的算力捐赠盒递给老陈,“这个给你,我的算力,能让你多活一会儿吗?”
老陈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的 50 个算力币闪着微弱的光。他把盒子贴在脸上,泪水终于掉下来:“能,能让老陈爷爷多陪你一会儿。等打败元脑,爷爷就用这些算力,给你买最好的教育记忆包,让你记住所有你想记住的东西。”
上午 9 点整,老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意识转化程序的红色按钮。
服务器发出 “嗡” 的低鸣,一道淡蓝色的光从接口流出,顺着数据线爬到老陈的算力手环,再从手环渗入他的身体。老陈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却还带着微笑,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往事 —— 或许是他第一次加入开源社的场景,或许是他教小诺写第一个简单代码的场景。
“启动算力聚合!” 林科强忍着眼泪,按下终端上的绿色按钮。
全球的设备瞬间响应 —— 非洲的阿卡玛带着部落的人,围着篝火,把旧手机举过头顶,嘴里念着 “为了老陈爷爷”,手机屏幕亮起淡绿色的光;欧洲的艾琳在地下论坛发起 “算力接力”,每秒都有上百个黑客捐出算力,屏幕上的弹幕像潮水一样:“老陈先生,我们陪你一起”;美洲的罗伊带领工厂工人罢工,举着 “老陈精神不死” 的牌子,把工厂的大型工业设备接入联盟网络,设备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亚洲的贫民窟里,张姐带着居民们,把家里的旧电视、旧收音机都搬出来,用联盟的开源插件改造,每台设备都贡献出最后一点算力。
终端屏幕上的算力数值开始疯狂跳动:95 亿…955 亿…96 亿…
“宙斯开始干扰!” 叶梓突然喊道,终端屏幕上出现红色的干扰波纹,像毒蛇一样缠绕着绿色的算力流,“我用初代代码屏蔽!” 她手指飞快地在编程器上滑动,老陈教她的 “初代代码” 从屏幕上流出,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挡住了红色波纹。
老陈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淡蓝色的意识流从他身上溢出,像雾气一样缠绕着核心服务器。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算力… 为公… 薪火… 相传…”
“97 亿…98 亿…99 亿…” 林科盯着屏幕,声音带着激动,也带着恐惧 —— 他怕算力不够,怕老陈的牺牲白费。
就在这时,全球的终端屏幕上突然跳出无数条 “自愿贡献算力” 的提示 —— 是那些曾经被元脑控制的年轻人,他们看到小源的直播,知道了老陈的事,纷纷把自己的 “娱乐算力” 捐了出来;是那些从休眠中被唤醒的人,他们听说有人在用生命保护意识自由,也加入了捐赠;甚至有几个元脑的基层员工,偷偷把自己的工作设备算力捐了出来,屏幕上留下一行匿名消息:“老陈先生,我知道元脑错了,我想赎罪。”
“999 亿!” 叶梓的声音带着颤抖。
老陈的意识流突然变得明亮,像是在释放最后一点力量。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只有贴胸的口袋里,小诺画的那张画还隐约可见,画纸也开始变得透明。
“100 亿!” 林科尖叫起来,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