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家院门口时。
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陈庆嘛!这是上王老丈家求粮?”
陈庆抬眼一看。
大树底下窝着一个青年。
刘三。
这刘三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
好吃懒做。
躺平狗。
如今地里的庄稼早荒了。
全靠蹭东家、摸西家过活。
陈庆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人。
刘三搓着手凑过来,眼神往陈庆手里瞟,顿时震惊了。
“野鸡!你那哪来的野鸡!
陈庆没打算跟他掰扯。
跟无赖讲道理。
只会白费口舌。
他只淡淡瞥了刘三一眼,脚步没停,径直往王老丈家的木门走去。
“嘿!我跟你叔父可是好兄弟,居然这么横?”
刘三讨了个没趣。
站在原地嘀咕。
陈庆刚敲了敲院门。
往里喊了几声。
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小庆哥!你好了!”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从堂屋跑出来。
正是王老丈的孙子王小豆。
比陈庆小两岁。
但长的结实,象个小牛犊似的。
常跟着陈庆去山上掏鸟窝。
关系最是要好。
王小豆跑到陈庆跟前,仰着脖子笑。
“小庆哥,我今早去后山沟找水,发现那边有一片灰灰菜,长得还挺嫩!”
“等下我带你去,咱们多挖点,够你和婉娘嫂子吃两天!”
陈庆心里猛地一暖。
荒年里。
一口吃的比金子还金贵。
王小豆却还惦记着给他留野菜。
这份心意比啥都重。
陈庆举起手中的荷叶包,笑着说:
“小豆,谢谢你啊,还记得哥。”
“不过不用了,哥最近寻着点别的吃食,够我和你婉娘嫂子应付一阵。”
“那片灰灰菜你留着,给你弟弟妹妹们煮糊糊填肚子,你家人口多,更需要这个。”
王小豆愣了愣,随即挠挠头笑了:
“那行,要是小庆哥你缺吃的,随时跟我说!”
这时。
堂屋里传来王老丈的声音。
“是陈庆来了?快进屋,外面日头晒。”
陈庆应了一声。
拎着包走进砖石瓦房。
王老丈正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看着他。
脚边站着个小丫头。
一个妇人正给小丫头喂粥。
王家在村里算是大地主了。
而且王老丈以前读过私塾。
又在流波县的百草堂做了十年学徒,十年帮工,十年坐堂。
老了回到青牛山养老。
靠着一百多亩药田。
加之大儿子继承了百草堂的位置。
哪怕今年大旱。
一家子也饿不着。
“老丈,婶子。”
陈庆打过招呼。
直接将野鸡放在桌上。
一瞬间。
堂屋里静的能听见窗外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