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心中一喜。
接过竹篮。
小心揣进怀里,连声道谢。
王济安忽然想起什么,又道:
“对了,陈庆,你往后常上山,要是见到奇珍异兽,或是不常见的野果子,记得跟我说一声。”
“不管是活的死的,还是果子小树,我都出重金收,保准不让你吃亏。”
陈庆心里猛地一动。
手指下意识攥紧了。
朱红果。
不就是王济安说的异果吗!?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异样,只装作好奇地问:
“王叔,那什么样的才算奇珍异兽?”
“獐子、猛虎、熊瞎子不算吗?”
“村里老人都说那些是山里的大物。”
王济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些算什么?寻常山林里都有,顶多算凶物,算不上稀奇。”
“要找就得找不一样的,比如长角的鱼,会飞的鹿。”
“或是吃了能让人精神好、身子壮的果子,那才叫宝贝,才值得我花大价钱收。”
长角的鱼?
会飞的鹿?
陈庆瞳孔微缩,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他一直以为。
这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
可王济安的话象一道惊雷。
劈开了他的认知。
难道这里真有超凡之物?
那朱红果算不算其中一种?
王济安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真能找到,保管你这辈子不愁吃穿,今后好日子享之不尽。”
离开王家。
陈庆背着獐子肉往家走。
风从耳边吹过。
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却没心思感受。
满脑子都是超凡两个字。
“原来这世界,比我想的要不简单。”
“不过眼下,我只是个山野猎户。”
“先过好眼前的生活吧。”
他低声呢喃。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快到家时。
大黄发现主人回来了。
发出吠叫。
听到动静。
缝补小衣裳的林婉连忙抬头。
见他回来。
扶着门框站起来:
“庆哥儿,顺利吗?”
陈庆连忙把獐子肉丢到地上,上前扶住她,说:
“顺利,跟小豆打了个獐子。”
“在王家时,正好碰见王老丈的儿子王济安回来了。”
“王济安继承了王老丈的衣钵,给我开了安神养胎的方子。”
“那獐子皮让陈氏鞣制,煤炭打平伙,过段时间就到,咱们过冬不愁了。”
林婉安静听着。
越听越感到心安。
不知不觉之中。
眼眉弯弯似月亮。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庆奇怪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高兴。”
林婉戳了戳他的手臂。
两人相视一笑。
旁边的大黄看着主人高兴,也笑了。
牛肚村。
刘翠家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
院墙用黄泥抹的平整。
堂屋里。
八仙桌擦的锃亮。
桌上摆着一碟腌萝卜干、两个杂粮饼,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野菜汤。
这在荒年里已是妥妥的好日子。
陈庆的二叔。
陈有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摇着把蒲扇,悠哉悠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半点不见荒年的愁容。
刘翠正坐在桌边纳鞋底。
忽然。
堂屋门被推开。
大儿子陈威快步走进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爹!娘!你们猜我刚才在村头看见了啥?”
“陈庆那小子,居然扛着个大獐子!”
“那獐子少说也有三十斤,油光水滑的!”
“他倒好,全给了外人,半分都没想着咱们自家人!”
刘翠抬起头,眉头一拧,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骂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
“这个没良心的!我当初是怎么待他的?”
“他爹娘走的急,我怕他没人管,忙前忙后给他寻来媳妇!”
“分家时,特意把牛首村的好院子留给他,还给了他二十亩田地。”
“现在他得了好东西,倒把自家人抛到脑后了?”
她放下鞋底。
起身走到陈有田身边。
伸手拍了拍男人的骼膊:
“你听听!”
“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连你这个二叔都不放在眼里了!”
“咱们当初帮他那么多,他倒好,有了獐子肉,连块骨头都舍不得送过来!”
陈有田停下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