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为诱饵。
实则想请他站台。
他指着陈庆,晃动手指,似笑非笑:
“狡猾的小子,罢了,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今天就帮你一把。”
陈庆大喜,弯腰答谢。
过了一会。
待众人坐定。
里正孙国庆扫视全场,沉声说道:
“今个儿叫大伙儿来,是有几件事。”
“第一是税收的事情,虽然今年望海府大旱,但朝廷没有免税收,不过圣人体恤民情,推迟到明天夏税再一并交钱。”
“第二是等秋雨到了,咱们就有活头了,但要备着荞麦种子,赶着冬天前收一茬。”
“第三是打平伙的事,秋天来了,冬天就不远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提一嘴,一起凑份子。”
“第四是灾年困难,盘点各家损失,各家扣一点,帮帮可怜人家,别叫人活不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
议论纷纷。
听到税收照收,气的义愤填膺。
“大旱都不减赋税,狗皇帝不怕激起民愤吗?”
“是战争?是大兴土木?还是狗皇帝骄奢淫逸?”
陈庆听了。
也是面色铁青。
大旱灾却不减免税收。
恐怕朝廷有更需要花钱的地方。
为此哪怕激起民变,也要强征税钱。
孙国庆也不急着催促。
留给众人消化情报的时间。
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也和三位村长闲聊。
讨论完之后。
很快就定下打平伙。
一户匀三十斤煤炭。
再凑些钱买些荞麦种子用于秋耕。
众人纷纷点头。
很快便算清了每户该出的粮食和文钱。
一一登记在册。
待这事定完。
孙国庆放下手里的茶碗,清了清嗓子:
“今年荒年,大家都过得艰难,三村难得聚在一处,还有谁家有邻里矛盾、难断的事,都拿上台面说,咱们今日一并了断。”
这话刚落。
陈庆立刻站起身,双手抱拳朝里正和三位村长作揖:
“里正大人,各位村长,晚辈陈庆有一事想请诸位评理。”
满院瞬间安静下来。
陈有田脸色骤变。
狠狠瞪了陈庆一眼,却没敢出声阻拦。
陈庆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
“今年我爹娘染时疫走后,二叔陈有田以‘我年轻不会过日子’为由,逼我分家。”
“可分家时,我爹娘留下的七石馀粮、四十斤肉干、一担子菜干,全被二叔家私吞。”
“只给了我这空院子和二十亩田地。”
“这阵子天旱,我去后山找粮中暑,躺在家高烧不退。”
“我媳妇林婉去二叔家借碗米汤,二叔二婶却说‘怕染疫病’,连门都没让她进。”
“最后还是王老丈送了藿香茶,我才捡回一条命。”
“昨天我跟小豆打了只獐子,二婶刘翠、堂哥陈威竟上门抢肉,说我‘忘恩负义’,还想硬闯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