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心中一叹。
走上前。
轻轻拍了拍阿蛮的肩膀。
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一旁选了处地方。
开始挖掘墓穴。
阿蛮起初只是呆呆看着。
后来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也学着用手扒拉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泞也浑然不觉。
两人合力将母猿妥善安葬。
陈庆堆起一个小小土包,算是简单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
阿蛮跪在墓前,久久不愿起身。
陈庆静静等待。
直到她情绪稍稍平复。
才伸出手指向山下村子。
又指了指她。
做了一个回家的手势。
阿蛮看看母猿的坟冢,又看看陈庆,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最终。
她伸出沾满泥土的手。
轻轻抓住了陈庆的衣角。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命运多舛啊。”
陈庆叹了口气。
带着阿蛮下山。
回到家中时。
已是傍晚。
林婉见到跟在陈庆身后的阿蛮。
尤其是她那双与常人迥异的琥珀色瞳孔。
还有野性未脱的气质。
先是吃了一惊。
不过看到阿蛮那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善良瞬间占据了上风。
“庆哥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林婉迎上前。
声音放的极轻极柔。
陈庆点头,简单解释道:
“她叫阿蛮,一直在山里跟一头母猿生活,而母猿刚刚去世了。”
林婉闻言。
眼中顿时充满了怜悯,上前拉住阿蛮的手,心疼不已:
“可怜的孩子,快,跟我来。”
“热水准备好了,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暖暖身子。”
阿蛮对林婉的触碰有些戒备。
下意识缩了缩。
但看到陈庆鼓励的眼神。
又感受到林婉手中传来的暖意。
终究没有挣脱。
任由林婉将她带进了浴室。
当阿蛮洗完澡。
走出来时。
已经换上一套略为紧身的粗布衣裙。
那衣裳对她山野间长大的身形而言略有些紧绷。
不经意间。
勾勒出充满生命力的身体线条。
陈守安竟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要往她那边去。
阿蛮对这个小不点似乎也有些好奇。
学着林婉的样子。
小心翼翼伸出手指。
碰了碰陈守安软乎乎的脸颊。
陈守安立刻咯咯笑了起来,抓住她的手指不放。
这一幕让林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看来守安,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呢。”
夜晚。
一家人简单用了饭。
阿蛮对熟食还有些不适应。
但在陈庆的示范下。
用勺子也小口吃了起来。
林婉将她安置在西厢房。
仔细铺好了被褥。
然而。
夜深人静。
陈庆正沉睡。
忽然感觉到一阵异动。
他警觉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只见阿蛮不知何时竟悄悄摸了进来。
蜷缩着身子。
挤到了他和林婉中间。
陈庆身体瞬间僵住,感受着怀中少女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一时哭笑不得。
林婉也被惊醒,看到这一幕,先是愕然。
随即明白了什么。
轻叹一声,低声道:
“她这是在山上习惯了挨着母猿睡吧?心里害怕呢。”
陈庆无奈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看来得赶紧找人打一张大床了。”
话虽如此。
他却没有推开阿蛮。
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就这样以一种奇特方式。
共同进入了梦乡。
阿蛮就这样在陈庆家住了下来。
起初几日。
她对周遭一切都充满了警剔与好奇。
每到深夜。
总会悄无声息摸到陈庆床上。
挤在两人中间。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一个大活人。
难免被人看见。
不过村民敬畏陈庆,也不敢嚼舌头,乱说陈教头的风言风语。
这日。
村长牛富贵揣着手,踱步到了陈庆家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