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立夏。
距离神拳一战仅有两个月。
陈庆感觉到体内气血已臻至明劲巅峰。
圆融饱满。
只待一个契机便能化明为暗。
而另一件让他牵挂的事。
肥田宝也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这日。
陈庆特意将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牛富贵、孙国庆、刘书华请至家中院落。
院内。
林婉已备好清茶。
陈庆为三位老者斟上热茶,态度躬敬的说:
“今日劳动三位长辈,是有一事想请三位做个见证。”
三位老人相视一眼。
牛富贵笑道:
“庆哥儿,你现在是里正,有事尽管吩咐,我们这几个老骨头,能帮上忙绝无二话。”
孙国庆也抚须点头:
“是啊,你为村子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
陈庆见三位长者均无异议,心中一定,觉得时机正好。
他微笑道:
“三位长辈且稍等,有一物请三位猜猜。”
说着。
他转身从地窖。
取出一个小陶罐。
放在石桌。
在三位长者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打开了封口的油纸。
顿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
说难闻也不难闻。
因为这四人都是农民,习惯这种味道了。
陈庆用早已备好的木勺,从罐中舀出少许肥田宝。
“三位请看,这是我根据老先生赠与的古籍残卷。”
“结合自家琢磨,弄出了一种可能有助于田地增产的东西,暂名为‘肥田宝’。”
三位长者闻言一惊。
不约而同凑近了些。
仔细观瞧。
刘书华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在指间细细摩挲,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异之色:
“奇哉!”
“此物观其形,察其质,嗅其味,浑然一体,沉而不滞,润而不腻!”
“竟真有几分类似古籍中所述‘粪丹’!”
“庆哥儿,你竟真能从一本残卷,推演出此宝!?”
老里正孙国庆更是直接。
他种了一辈子地。
对肥料再熟悉不过。
抓起一小把肥田宝。
放在掌心掂量。
又凑到眼前。
几乎是贴着鼻子闻了闻,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绝不是寻常的粪肥或草木灰!
三位长者围着那小小的陶罐。
你一言我一语。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陈庆看着三位长者震惊的模样。
知道这实物的冲击力远胜于千言万语。
他心中更有底气,在地面画了三个方块,解释说:
“三位长辈过誉了,此丹效果究竟如何,还需田地来验证。”
“毕竟空口无凭,庄稼好坏,地里的产出最说话。”
“我打算在村西头选三块土力相近的田,都种上黄瓜、西瓜等物。”
“一块,用咱们往常的堆肥法子。”
“一块,用这新制的肥田宝。”
“另一块,则什么都不加。”
“西瓜这东西,从种下到结果,不过两三月工夫,到了小暑便能见分晓。”
“我都想请三位帮忙看着,主持个公道,也让乡亲们都能亲眼瞧瞧。”
孙国庆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沉吟道:
“西瓜、黄瓜生长快,成果显眼,甜不甜、大不大,一眼便知。”
“庆哥儿,你这法子想得周到,不搞虚的,稳妥!”
他种了一辈子地。
深知对于农人而言。
说的再好。
哪怕天花乱坠。
也不如田里实打实的收成有说服力。
刘书华亦是捻须颔首,看向陈庆的目光带着欣赏:
“不尚空谈,而重实证,格物致知,正当如此。”
“里正有此心,老夫欣慰。”
陈庆看着三位长者。
心下思量。
虽然粮食是根本,但生长周期太长,乡亲们等不起,也未必有耐心。
瓜果见效快。
成果一目了然。
四人来到田地。
召集村民。
宣布肥田宝一事。
然后在众人见证之下,将种子播种。
陈庆看着农田,内心有一种喜悦:
“肥皂之法是巨富,肥料之法亦是巨富。”
“人不用肥皂不会死,但不吃饭就会饿死。”
“肥田宝不能因一己之欲被拢断,最好能推广出去。”
他的思绪飘远。
回想起旱灾那一年。
那些弃田逃亡、典妻鬻子之人。
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