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富贵闻言。
面色一正。
感受到陈庆的信任和重托,郑重拱手:
“庆哥儿放心,老汉我一定秉公办理,绝不负你和乡亲们所托!”
陈庆的目光转向须发皆白的刘书华,躬身一礼。
“第四,教化!”
“我要办夜塾,不管男女老少都得认字!”
“老人可以少认一点,年轻的得多认一点!”
“不求你们个个考取功名,但至少要让懂得‘勤劳、守信、互助’的道理,认得几个常用字,会算简单帐目!”
刘书华捋须长笑,颇为满意:
“教化之托,老夫义不容辞。”
最后。
陈庆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凝:
“我把话放在这里,遵规守约、积极配合乡约推行的,优先获得肥田宝,优先享受村子修路、水利等带来的好处!”
“若是阳奉阴违、故意破坏规矩,拖全村后腿的,那就莫怪我陈庆按乡约严厉处置!”
“届时别说肥田宝没有,该罚的劳役、该受的惩戒,一样都不会少!”
“尤其是你,刘三!”
“如果你偷懒,带坏风气,我就把你吊起来抽鞭子!”
缩在角落的刘三。
没想到会被陈庆点名,讪讪的说:
“陈老爷,饶了我吧,我一定不偷懒。”
陈庆呵呵一笑,从怀中拿出三张银票,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提高:
“为了村子发展,我自掏腰包,先拿三百两垫着!”
“总之,我陈庆既为里正,便与三牛村荣辱与共!”
“村子好,家家户户才能好!”
“大家好,才是真正的好!”
见到这三张银票。
村民们一阵激动。
三百两啊!
这对农户来说。
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吃不喝一辈子都攒不下来!
可陈庆居然拿出来做实事!
“里正是个干实事的,我支持!”
“庆哥儿都自掏腰包了,这事还能黄?我不信!”
“乡亲们,跟着里正干吧!里正能带我们过上好日子!”
陈庆见众人脸上大多露出信服、思索乃至跃跃欲试的表情,心下稍安。
恩威并施。
利益引导。
借着肥田宝这股东风。
把这管理的框架先立起来。
只要严格执行下去,慢慢就会成为习惯,三牛村的根基才能真正牢固。
不久之后。
三牛村呈现出一派忙碌景象。
钱大力带着青壮们,热火朝天地平整道路,夯实路基。
按照陈庆划定的局域。
几个公共厕所和垃圾集中点,也开始动工修建。
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村东头荒地上升起的三面旗帜。
一面旗。
上书‘三牛村肥田宝工坊’。
一面旗。
上书‘三牛村肥皂工坊’。
泥瓦匠王明,木匠鲁明两人,又被陈庆请来了。
正带着人手。
按照陈庆画的图样。
砌筑带防雨棚的发酵池和陈化仓。
另一面旗。
则是‘原料收集队’。
队伍分由村中几位手脚麻利、人缘好的妇人牵头,身后跟着十来个半大的小子和一辆牛车。
她们的任务。
是有偿向各家各户收购灶膛里的草木灰、烂菜叶、淘米水,并定期清扫公共厕所,将收集到的人畜粪便统一运往工坊。
陈庆定下了现钱结算的规矩。
虽然收购价不高。
但每天都能见到现钱。
这让收集队的工作积极性空前高涨。
张诚扛着铁锹,走在正在平整的村路上,对李老实笑道:
“这路早该修了!”
“想想以后下雨天,再也不用踩泥坑,心里就舒坦!”
“你看那边工坊和收集队,好家伙,咱们村的肥田宝真要成气候了!”
“我婆娘就在收集队,昨天还真领了五文钱回来!”
陈庆站在村口。
望着这片逐渐焕发生机的土地。
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一步总算稳稳迈出去了,三牛村就不再是一盘散沙。”
“这里,将真正成为我安身立命、守护家人、乃至未来向外发展的坚实根基。”
“武道修行、商业蓝图一切都需以此为基础。”
时值盛夏。
流波县县尉衙署的后院凉亭内,却是难得的清凉。
四角悬着碧纱帷幔。
微风过处,轻罗漫卷,送来荷塘淡淡的清香。
司农之女许穗倚在湘妃竹榻上,一袭天水碧的罗裙如水泻地,衬得她肌肤莹润,宛若新雪。
她轻呷了一口梅子汤,满足的叹了口气,对身旁的苏知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