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
陈庆将肥田宝、工坊、乡约等事。
择其精要。
阐述了一遍。
既展现了价值。
又未过度透露内核机密。
分寸拿捏得极好。
许穗越听越是心惊。
她精通农事与管理。
立刻明白了这肥田宝和乡约。
背后蕴含的巨大潜力,与卓越的治理能力。
她忍不住打断陈庆,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是说,用这些寻常之物,经此法发酵,竟能显著增产?”
“还有这乡约,修路、卫生、教化、设管事环环相扣!”
“陈里正,你可知此二物,尤其是肥田宝,乃是活民无数、利在千秋的良方!”
“还有你这治理之法,堪称乡野典范!”
陈庆语气依旧诚恳:
“许小姐过奖,陈某只是尽本分,愿以此微末之技,让乡邻过得稍好一些。”
心念电转。
此女果然如签文所示,是司农之女,正投其所好。
谈话间。
许穗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神色转为认真,提出了合作意向:
“陈里正,明人不说暗话。”
“肥皂此物,利国利民。”
“我家中有些门路,愿出资出力,与你合作,利润你可占五成,我们只取五成,绝不让功臣吃亏。”
陈庆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反问道:
“许小姐,依您高见,肥田宝与肥皂,孰轻孰重?”
许穗正色道:
“肥皂虽好,终是便利生活。”
“肥田宝乃国之根基,活民之本,其利在万世,关乎社稷安稳,非金银可衡量!”
“许小姐果然见识超卓!”陈庆抚掌,随即起身,对着许穗郑重一揖。
时机已到。
他决定遵循上上签,换取前路壑然之举。
在许穗略带疑惑的目光中。
陈庆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道:
“既如此,陈某有两个不情之请,望许小姐成全。”
“陈里正但说无妨。”
陈庆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淅:
“第一,关于肥皂合作。”
“方才许小姐所言五成利润归我,陈某愧不敢当。”
“我只要三成利,馀下七成,归许小姐及运作此事的各方。”
“不过有一件事,望海府内的运营,仅能由合兴商行独家运行。”
许穗怔住了。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陈庆不等她回神,继续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话语:
“第二,这肥田宝与乡约治理之策”
“我陈庆,分文不取,愿将全套配方制法、乡约细则,整理成册,无偿献于朝廷!”
“由司农衙门斟酌,若觉可行,便可推行天下!”
“你你说什么?!”许穗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陈庆,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此乃足可让你富甲天下、青史留名的万世基业!你竟愿无偿献出?!”
一旁的叶英。
那一直如同冰封般的目光。
此刻也剧烈波动了一下。
陈庆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正因其利在万世,关乎国本,才不应私藏。”
“陈庆别无所求,只愿借此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
“同时,也希望能借小姐家中之势,换我牛首村一个安稳前程,足矣。”
陈庆一直很冷静。
肥田宝和乡约模式是旷世奇功,也是催命符。
无权无势。
握之必遭各方觊觎。
不如主动献出,换取官方认可和保护,才能真正发挥其价值,也能消除祸端。
肥皂让利,则是捆绑利益,寻求稳固盟友!
此举看似牺牲巨大,实则是以退为进,谋求长远安稳!
“我当首富做什么?有个细水长流的进项,让妻儿过上无忧生活即可。”
陈庆从始至终。
不是为了赚钱而研发肥皂和肥田宝。
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宝树服务!
只有家族宝树。
才能让他走到更远更潦阔的天地!
“此人心智、能力、格局,皆远超想象!”
“他并非不懂利害,而是看得更远!”
“献出肥田宝与乡约,得名望与护佑!”
“让出肥皂大利,得实利与盟友。”
“一步棋,化潜在危机于无形,更赢得了我敬意与倾力支持!”
“此子,真乃国士之姿!”
许穗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翻涌的情绪。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着陈庆,郑重地敛衽一礼,神色肃穆:
“陈里正,今日许穗方知何为国士无双!”
“许穗在此,代家父,代司农衙门,更代天下百姓,谢过里正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