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宏业看向赵昆,语气带着蛊惑与承诺:
“无论事成哪一策,之前谈好的酬金,分文不少!”
“若能达成上策,老夫另有重谢,足以让赵师傅后半生无忧!”
赵昆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的波动。
显然对那重谢极为动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空杯砸在地面。
嘭的一声。
赵昆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之上,一股凌厉的气势油然而生。
“既如此,事不宜迟,便按兰老爷的上策行事。”
“我们明日,天亮就赶去那庆云商行。”
“倒要看看,那铁衣李飞龙,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刀枪不入!”
兰宏业精神大振。
仿佛已经看到香手皂和滚滚财源尽在掌握。
“好!有赵师傅在,何愁大事不成!我们这就出发!”
他立刻唤来帐房先生,问道:
“公子呢?可在流波县做好准备了吗?”
帐房先生缩了一下脖子,怯懦的说:
“大概在寻香楼。”
眼看兰玉堂又是一夜寻欢作乐。
而自己这边又急着行动。
兰宏业就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废物,就知道花钱,罢了,不管他了!”
天一亮。
准备就绪的兰家。
天不亮。
径直朝着流波县扑去。
车内的兰宏业目光凶狠,暗道。
“一定要在庆云商行,尚未真正腾飞之前,将其连根拔起,吞入腹中!”
十月霜降。
天未亮。
地面已结成一层霜冰。
陈庆睁开眼。
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因为今日签文。
大凶!
【上上签:巳时七刻,兰宏业携黑榜凶人‘血刀’赵昆袭商行。速请李飞龙坐镇,再邀苏定方假借巡防至月亮湾。双雄合击,凶人伏诛,危局自解。】
【中下签:紧闭门户,可保自身无虞,然商行被夺,基业易主。】
【下下签:独身迎战,力挫凶徒,然身受重伤,兰云月被困,前功尽弃。】
签文已说的明白。
庆云商行有危险。
主谋是兰宏业。
而威胁是黑榜凶人‘血刀’赵昆。
陈庆目光微凝。
如今庆云商行声名鹊起。
香手皂利润惊人。
岂会不吸引一些利欲熏心之辈?
“豺狼来了有猎枪,朋友来了有好酒。”
陈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再尤豫。
简单交代林婉几句,便骑上乌骓。
乌骓四蹄翻腾。
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冲出牛首村。
朝着月亮湾方向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陈庆的心却更冷。
兰宏业。
这个兰云月的叔父。
他早有耳闻。
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只是没想到。
对方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辣,竟直接请动了黑榜凶人。
“血刀”赵昆!
此獠已达化劲,一手刀法阴狠刁钻,专破横练功夫,在望海府凶名赫赫。
若非签文预警。
后果不堪设想!
“利益动人心,却也蒙人心智。”
“你既将脖子伸到了铡刀下,就莫怪我顺势一刀落下!”
陈庆眼神冰冷。
不断催动胯下乌骓。
经过灵泉水连日滋养,这匹马已初显神异,速度远超寻常骏马。
抵达飞龙武馆时。
天色刚亮。
武馆大门未开。
陈庆下马,走入院中,惊动了早早练功的秦阳。
“师兄?怎么今日,这么早?”
陈庆来不及解释。
目光一扫。
见李飞龙正在廊下活动筋骨。
他几步上前,语速极快的说:
“师父!情况紧急!”
“我刚得到密报,兰云月的叔父兰宏业,勾结黑榜凶人‘血刀’赵昆,将于今日袭击庆云商行,欲夺产业!”
李飞龙闻言,浑浊的老眼瞬间精光爆射,惊讶道:
“黑榜凶人?赵昆?消息可靠?”
陈庆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绝对可靠!”
“师父,赵昆是化劲武者。”
“商行那边只有云月和一些护卫,万万抵挡不住,必须您老人家亲自坐镇!”
李飞龙对他极为信任,闻言不再怀疑,眼中凶光毕露:
“好个兰宏业,敢在流波县撒野!”
“你有什么想法?”
陈庆指向流波县的方向,早有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