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云月脸色发白,紧紧握住手中的矿石:
“那私自开采,风险更大,一旦
“此事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无非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来掩盖一切!”
“我想了一晚上,决定以‘修建山庄’之名,将这片山林,连同周边足够的地域,全部圈下来!”
“反正也是三牛村的族地,此事买卖正大光明,官府也不会过问。”
兰云月也是极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陈庆的意图,思维飞快运转:
“夫君高见,如此反而不惹人怀疑。”
“明面上我们修建庄园,暗地里,正好借修建地下窖库之名,秘密开凿矿道。”
“初期只挑选最可靠的心腹,提炼少量精铁存储起来,绝不外泄一丝一毫!”
陈庆赞许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暖,解释说:
“没错!”
“此事关乎家族存亡兴衰,甚至百年之盛,参与之人必须绝对可靠。”
“初期只能由你我,加之寥寥数名内核之人知晓。”
“这地下根基,将是我们未来安身立命,乃至应对任何风浪的最大底气!”
翌日清晨,陈庆便备上了一份厚礼,亲自前往流波县衙拜会县令马毅。
书房内,茶香袅袅。
陈庆神色躬敬,语气感激的说:
“县尊大人,前番蒙陛下天恩,赐下官身旌表,庆每每思之,感激涕零,夜不能寐。”
“如今家中人口渐多,产业亦有些许薄产,便萌生了一个念头。”
他微微前倾身体,态度诚恳:
“下官想在青牛山麓,择一清幽处,修建一处山庄。”
“一来,可作休憩之用,感怀圣恩。”
“二来,亦可安置族亲,将陛下所赐之永业田好生经营,不负皇恩浩荡。”
“三来,山庄建成,亦可雇佣周边村民,也算为地方尽一份心力。”
马毅捻须听着,眼中精光一闪。
陈庆此举,在他看来,是典型的新贵做派。
得了势,便要置办产业,光耀门楣,合情合理。
更何况。
陈庆将缘由抬到了感念皇恩的高度,他自然乐得成全,还能彰显自己治下有方,民生富足。
马毅笑容和煦,笑说:
“陈主簿有此孝心与善心,实乃流波县之福。”
“青牛山麓地广人稀,划出些山林土地并非难事。”
“此事本官准了,你自去与工房、户房接洽办理地契便是,若有难处,尽管来寻本官。”
“多谢县尊大人成全!”陈庆深深一揖。
明面上的践道修得异常顺利。
拿到地契后。
陈庆立刻开始了暗中的陈仓之策。
回到牛首村。
他召集了王小虎和钱大力,声音低沉严肃的说:
“小虎,大力,我要你们从三牛村遴选人手,修建山庄。”
“首要条件,便是忠诚!其父母妻儿,必须皆在村中,与三牛村休戚与共。”
“选入者,月钱翻三倍,但需立下死契,终生不得泄露山庄内任何事务。”
“是,老爷!”王小虎与李茂凛然应命,他们虽不知具体缘由,但陈庆如此郑重,必是天大的事。
当二人离去后。
陈庆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心中暗想:
“以我如今的根基,大规模开采是不可能的。”
“看来需要吸收一点流民,增加人口,并且也需要能工巧匠。”
“铁矿代表兵器铠甲,哪怕规模不大,只要握在手中,我就有底气。”
“不过开采出来后,还需要冶炼、运输、买卖,各个关节都需要一一打通。”
陈庆感觉铁矿是一个线头,扯出来,后面是一团乱麻。
不过心里还是兴奋的。
明白这件事需要慢慢图谋,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
而一旦完成,收获就是付出的千万倍。
且很多事情摆在明面的话,实在太危险,譬如红玉灵谷。
放在山庄里面,外人进不去,天罗地网密不透风,那就安全许多。
“那就一步步来吧,如果没有大势,那就安稳做个富家翁,如果有大势,那就逐鹿中原!”
陈庆背负双手,望着连绵不绝的青牛山,胸腹豪气自生。
数日后,选定的吉日。
青牛山北麓,那片被陈庆圈下的山林,一场简单却郑重的动土仪式悄然举行。
没有大肆宣扬,没有宾客盈门。
只有陈庆、兰云月、王小虎、钱大力以及精选出来的二十名三牛村青壮。
这些人皆是根脚清白,父母妻儿皆在村中,与三牛村休戚与共。
且由王小虎和钱大力反复甄别,确认为人忠厚、口风严实之辈。
陈庆手持铁锹,在选定的山庄内核局域边缘,掘下了第一锹土。
泥土带着冬日的寒意,被翻卷出来,露出下面深色的沃壤。
陈庆将铁锹递给身旁的王小虎,目光扫过眼前这片依山傍水、看似寻常却内蕴珍宝的土地,语气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