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
望海府庆云商行所在的街巷,早已水泄不通。
各家有头有脸的管家、嬷嬷。
乃至一些不愿假手于人、亲自出马的夫人,将商行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急切、期待与攀比的焦灼气息。
“听说了吗?柳夫人茶会上那块定制皂,把李夫人那五两银子的京城香皂都比下去了!”
“何止比下去!简直是云泥之别!柳夫人那块是浅绯色的,雕着金粉喜鹊登梅,香气据说能安神!”
“十两就十两!只要能买到这款香皂,也算没落了面子!总不能连块本地的十两皂都用不上,那才真叫人笑话!”
商行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吱呀一声开启。
站出两人。
其一是身穿崭新靛蓝布袍的王济安,其二是庆云商行的赵猛。
赵猛站上提前备好的矮凳,运足中气,声音洪亮:
“诸位贵客静一静!承蒙各位厚爱,百草堂和本商行联名皂,兰香、梅韵、竹清三款!”
“今日首发,每款限量三十枚,价十两,每人限购一枚!现开始发售!”
话音未落,人群瞬间如同炸开的锅,汹涌向前。
“给我兰香!”
“梅韵!我家夫人指定要梅韵!”
“快!竹清也要!银票在此!”
喧嚣声、催促声、银钱叮当声响成一片。
九十块精致的木匣,在半个时辰就被买走,仿佛那不是香皂,而是通往某种身份认同的令牌。
买到的人如释重负,紧紧将木匣护在怀中,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红光。
动作稍慢一步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伙计抬出空荡荡的货架,顿足捶胸,懊悔不已。
就在现场气氛,即将从狂热转向失望与骚动时。
王济安向众人抬手,脸上笑容,朗声道:
“诸位贵客稍安勿躁,在下百草堂王济安,我和陈主簿商量之后。”
“决定今日除了这三款联名珍品,感念各位夫人厚爱,特另设一项私人定制服务!”
定制二字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王济安不疾不徐解释道:
“此定制服务,需提前半月预定。”
“可依个人喜好,定制皂体色泽、专属浮雕纹样如家族徽记、个人名讳花押、寓意吉祥的图案。”
“调配独有香韵,并可添加如珍珠粉、特定滋养药材等。”
“每块定制皂皆由大师傅纯手工雕琢,独一无二,匣内附定制者尊讳与祝福语。”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清淅报出价格:
“定制费用,纹样、香型基础定制,五十两起。”
“若需添加珍稀材料,或纹样异常繁复,则需百两以上,上不封顶。”
“且并非接单必做,需经庆云商行与百草堂共同审核,确认其设计可行、用料合规,方承接制作。”
“五十两起?!”
“百两以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价格,已远超寻常奢侈品的概念,近乎于一种身份的宣告。
然而惊愕之后,却是更加炽热的眼神。
方才因抢到普通限量版而沾沾自喜的人,忽然觉得手中的木匣不那么沉了。
而那些没抢到的人,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买不到十两的稀有款固然遗撼,但若能订到一块独一无二的定制皂,岂不是直接在柳夫人那个层级看齐了?
这不仅是物有所值,更是地位与脸面的极致彰显!
“掌柜的!这定制款如何预约?我这就回去禀明我家夫人!”
“对!规矩我们懂,需要审核也无妨!”
场面再次沸腾。
“老爷!老爷!天大的好消息!”
王小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陈宅书房,激动的语无伦次。
“九十块联名款香皂,一眨眼就没了!那些人抢疯了!”
“可后面更了不得!王堂主按您的吩咐,公布了那个私人定制。”
“我的老天爷。”
“那些人非但没被吓跑,眼睛都红了,围着王堂主要预约!门坎真要踏破了!”
陈庆正站在书案前,默写武经。
闻言。
笔力丝毫未乱。
他搁下笔,抬头看向兴奋不已的王小虎:
“知道了,告诉赵叔,定制预约,每日只接三份申请,宁缺毋滥。”
“所有申请资料,最终都需送到我这里过目。”
“是!老爷!”王小虎响亮应道,脸上满是钦佩。
这时。
兰云月抱着小念月,在小花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书房。
她产后虽显虚弱,但气色已好了许多,眼眸中闪铄着与陈庆如出一辙的慧黠光芒。
她听着王小虎的复述,唇角含笑,低头对怀中的女儿轻声道:
“念月,听见了吗?你爹爹这私人定制一招,才是真正的画龙点睛呢。”
她转向陈庆,分析道:
“夫君此举,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