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龙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点头:
“贤婿思虑周详,老成谋国!如此处置,刚柔并济,既除隐患,又播仁名,更合规矩,甚好!”
王小虎也彻底明白过来,抱拳道:
“老爷高见!我这就去安排,让人分开登记,将那些头目捆结实点,伤者也先抬到一边!”
陈庆的这番安排,迅速被贯彻执行。
当马毅和苏定方出城迎接时,看到的便是一幅秩序井然的战后景象。
大部分降兵在登记后,被分割开来。
数十名匪徒骨干被捆的结结实实,垂头丧气。
少数重伤者则得到了初步救治。
马毅得知陈庆的处置方式后,更是感慨万千,紧紧握住陈庆的手:
“陈主簿真乃国之干臣,仁德智勇,举世罕见!”
“不仅解我县危难,更能如此妥善善后,免去无数杀戮,保全官府体统,老夫,老夫感激不尽!”
苏定方也重重一拍陈庆肩膀:
“陈主簿有勇有谋更有仁义,你这手分而治之,真是绝了!”
“既除了恶首,又安了民心,还全了规矩!苏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庆谦逊回应着,心中澄明。
他深知,在这乱世,力量固然重要,但如何运用力量,如何收服人心。
如何在不逾越规则的前提下,最大化自身利益,才是真正的生存和发展之道。
今日之战,不仅赢了战场,更赢了人心。
大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劫后馀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主桌之上。
马毅为主,苏定方和陈庆在侧,各方士绅作陪。
马毅激动地举杯:
“今日若非陈主簿与飞龙武馆诸位英雄,三牛村义勇神兵天降,智勇破敌,我流波县必遭涂炭!此恩此德,重于泰山!本官敬诸位!”
众人满饮此杯,气氛热烈。
苏定方性格豪爽,直接问道:
“陈兄弟,李馆主,快跟我们说说,你们这番计策是哪位军师谋划出来的?”
陈庆与李飞龙对视一眼,由陈庆开口,他语气平和,将功劳归于集体:
“县尉大人过奖,此战能胜,关键在于三方同心,各展所长。”
他详细解释道:
“首先,得知县城被困,我等自知兵力薄弱,唯有出奇制胜。”
“故利用匪首对官军的畏惧心理,布下疑兵,多树旗帜,制造烟雾声响,此乃攻心为上,旨在乱其军心。”
“其次,是协同与执行,匪阵已乱,需尖刀斩贼首,此乃挫其锐。”
吴然立刻拱手,声如洪钟:
“陈师弟谋略在先,指明了方向,我等不过是依计而行!”
“馆主平日教悔,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日正是我辈武者践行之时!”
李飞龙抚须点头,满脸欣慰。
陈庆点头,继续道:
“而正面压制,扩大战果,则需数组之威。”
“护村队平日操练严谨,长弓远射遏制,长矛结阵推进,方能有效分割驱散溃匪,避免其重新集结,此乃摧其阵。”
王小虎、韩青、秦阳也连忙起身,表示全仗老爷运筹惟幄和武馆弟兄打开了局面。
陈庆总结道:
“故而,此战之胜,在于疑兵乱敌之智,在于武馆破阵之勇,亦在于护村队结阵之固。”
“三方缺一不可,陈庆不过是根据敌我情势,将各方力量用在最合适的位置,协同发力罢了。”
他这番清淅的剖析,将功劳分予三方,肯定了武馆的悍勇,突出了护村队的纪律,彰显了自己的布局,听得众人心服口服。
“妙哉!陈主簿真乃帅才!”马毅赞叹不已,“李馆主教导有方,门下皆豪杰!三牛村义勇,亦是国之干臣!本官定要上表朝廷,为诸位请功!”
苏定方更是端起酒杯,走到李飞龙和陈庆面前:
“李馆主,陈兄弟!我苏定方服了!来,我敬你们!”
宴席气氛达到高潮。
武馆弟子与护村队员们坐在一起,经过并肩作战,关系更加融洽,互相敬酒,称兄道弟。
苏知微坐在父亲下首,目光不时飘向主位那个谈笑自若、谦逊有礼的陈庆。
看着他与武馆豪杰、村中勇士皆能融洽无间,指挥若定,化解危局,心中的那份悸动难以平息。
他不仅勇武过人,智谋超群,更有着凝聚人心的独特魅力。
深秋的霜露染白了青牛山的层林。
三牛村笼罩在一片晨雾中。
陈庆独自站在后院鸡舍前,手中紧握着一个温润的羊脂玉瓶。
瓶内是赵猛不惜重金,辗转数月才从望海府秘密送来的第一批赤阳朱砂。
仅得五两。
花费的银钱却足以让寻常农户一家数年衣食无忧。
他依照燕凌雪信中所述的古法,取用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撮,置于玉臼中。
添加数滴灵泉水,小心翼翼地研磨了足足半个时辰,直至其化作细腻如烟的血色流浆。
随后。
他将这珍贵的浆液混入早已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