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仅仅两日后,阿蛮便捧着三枚鸡蛋,小跑着找到正在查看红玉灵谷长势的陈庆。
“陈庆蛋不一样了”
阿蛮眼中带着惊奇,将鸡蛋递过来。
“哦?这么快?”
陈庆接过,入手便觉不同,沉甸甸的,蛋壳不再是寻常的白色。
而是一种暗红色。
他取了一枚,就着厨房的灶火煮熟剥开。
刹那间,一股异香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蛋黄金澄澄如同熔化的琥珀,饱满欲滴,蛋白则晶莹剔透,宛如凝脂。
“阿蛮,试试。”
陈庆掰开,跟阿蛮一人一半,细细品尝,蛋香浓郁醇厚,口感嫩滑至极。
更奇特的是,咽下之后,一股温和却精纯的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如春风化雨般滋养着四肢百骸。
疲惫竟一扫而空,体内气血也似乎活跃了几分。
“果然灵物!”陈庆眼中精光闪动,心中震撼,“此卵滋补气血、蕴养元气之效,只比朱红果差了一丝!这赤阳朱砂,果真名不虚传!”
当晚。
他便将这初成的灵卵分与家人。
林婉食用后,只觉一股暖流充盈全身,往日秋凉带来的畏寒之感减轻大半,气色红润,柔声道:
“庆哥儿,这鸡蛋吃着,身子都暖透了,极是舒服。”
李瑶感受更为直接,她放下碗筷,运气调息片刻,讶然道:
“师弟,此物对武者大有裨益!我感觉气血运行都顺畅了几分,今日练拳损耗的元气,恢复得比平日快上许多!”
连年纪最小的陈守安,吃完后也脸蛋红扑扑的,在院子里蹦跳着喊道:
“爹,娘,我浑身热乎乎的,有使不完的劲儿!”
看着家人脸上洋溢的惊喜与满足。
陈庆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与紧迫感。
此等灵物,功效卓着,若能稳定产出乃至扩大规模。
无论是夯实家族根基,培养内核力量。
还是作为打通更高层关系的敲门砖,其价值都不可估量。
“必须想办法,开辟一条长期稳定,可以获得赤阳朱砂的路子。”
陈庆暗下决心。
如果有机会。
他要亲自去一趟祝融山。
时值深秋。
流波县衙大堂内却是一派与季节不符的喧嚣。
鎏金匾额下,香炉青烟袅袅。
一位面白无须、身着六品鹌鹑补子官袍的中年官员,手持黄绢敕书,肃然而立。
堂下,以县令马毅为首,县尉苏定方、主簿陈庆及一众县衙属官、地方士绅分列两旁,摒息静听。
特使的声音抑扬顿挫,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流波县司农寺主簿陈庆,忠勇性成,韬略夙娴。”
“值此县城危殆之际,不避矢石,亲率乡勇,巧设疑兵以惑敌,奋扬武威而斩酋。”
“拯阖城百姓于倒悬,厥功甚伟特擢升为青州团练副使,秩正八品,锡银百两,绢十匹,用彰勋劳,以励来兹”
流波团练副使六字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语。
这可是正八品的官身,虽无职权、无定员,无驻地,仅作为武官寄禄、迁秩之用。
但品阶已远超寻常县衙属官,意味着陈庆正式踏入了官的行列,而非止于吏。
马毅率先拱手,满面春风:
“恭喜陈副使!少年英才,实至名归!”
苏定方更是朗声大笑,用力拍着陈庆的肩膀: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
陈庆面色沉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陈庆谢陛下天恩,谢州府大人栽培,谢特使辛劳。”
“守土安民,分所当为,此番微功,受此厚赏,实感徨恐。”
“日后定当恪尽职守,以报朝廷。”
举止得体,言辞谦逊,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特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将敕书与赏赐一一交付。
热闹的接风宴席直至午后方散。
宾客尽欢而去,特使却以“尚有公务需与陈副使细商”为由,将陈庆单独留在了县衙后院一间僻静的书房内。
房门掩上,隔绝了外间的喧嚣。
特使卸下了方才堂上的官威,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亲手为陈庆斟了一杯茶。
特使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陈副使年轻有为,不仅勇武过人,这治理地方、兴办实业的本事,更是让上官们都赞赏有加啊。”
“听闻你名下那香皂工坊,如今在望海府是风头无两,连府台夫人都是赞不绝口,可谓点石成金,生财有道。”
陈庆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依旧谦恭:
“上使谬赞了,不过是乡野之人,琢磨些微末技艺,勉强维持乡梓生计,不敢当生财有道之称。”
特使笑了笑,话锋悄然一转,带着几分忧国忧民的感慨:
“陈副使有所不知啊,如今西北用兵,东南又有水患,陛下还要起万里猎场和行宫,朝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