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浩繁,各地库银都是捉襟见肘。”
“尤其这冬日将至,防务吃紧,各地团练的饷银、器械,州府亦是难以周全,你这团练副使的担子,可不轻啊。”
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陈庆,语气变的更加恳切:
“不过,陈副使既能将一村一坊治理得如此兴旺,想必筹措些团练经费,亦非难事。”
“州府大人对你期望甚高,还望你能体谅上官难处,多为地方分忧才是,这副使之位,既是荣誉,亦是责任呐。”
听着特使这看似关切,实则步步紧逼的话语,陈庆彻底明白了。
这青州团练副使的帽子,哪里是什么奖赏,分明是一道紧箍咒!
有了这个身份,州府便能名正言顺地以协防、筹饷等名义,向他和他名下利润丰厚的产业伸手。
今日是期望,明日可能就是摊派。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语气依旧恭顺:
“上使教悔的是,陈庆既受朝廷恩典,自当为上官分忧,为地方效力。”
“团练之事,下官必当尽力筹措,不负州府大人厚望。”
特使见他如此上道,脸上笑容更盛,又勉励了几句,方才端茶送客。
走出县衙,深秋的凉风拂面,陈庆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中却无半分轻松。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庄严的县衙大门,心中冷笑:
“明升暗降,以虚职套实利,好手段,这真正的风浪,看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