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外。”
路鸣泽意味深长地笑着,晦涩的龙言从他口中流出,轰鸣声让路明非大脑瞬间宕机,路鸣泽口中的龙言离耳边越来越远,逐渐模糊。
轰鸣消失,心脏开始莫名其妙地鼓动,灵魂深处似乎有一种本能的呼唤,那股渴望在号叫着、在嘶吼着,要将一切冒犯王尊严的东西碾成碎片!
金与黑在眼底如野草般肆意缠绕,路明非深呼吸,尽可能的压抑自己,呼吸却愈发粗重。
“啪!”
青铜骨瓷般的手指在虚空中交错,清脆的响指声如同叩击在千年冰层上的银槌。
“哥哥,该醒醒了。”
龙血退潮时,路明非的骨骼在发出瓷器冰裂的轻响。暴血残留的威压仍在骨髓深处流淌。当第一缕正常的人类汗水顺着脊沟滑落时,路明非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哥哥,看来尼伯龙根计划给你带来的身体素质还在,似乎还多了两种你熟悉的言灵。”路鸣泽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路明非对路鸣泽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路鸣泽,你!大!爷!的!”
“哥哥,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路鸣泽依在课桌上歪头看他,白衬衫领口的黑曜石袖扣泛着冷光,不过这次真不是我的恶作剧——你感受到了吗?
路明非回了回神,压下因暴血而引起的心悸,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教室内的交谈重新响起,路鸣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前门突然被推开。
开门带来的气流挟着圣洁气息扑面而来,而圣洁的气息下适合又缠藏着无序与崩坏,路明非看见最先踏入教室的是一把黑色导盲杖,随后是双眼裹着黑绸带的少年。
乌云消散,阳光像融化的铜汁般浸透窗棂,将高二二班的课桌椅镀上一层琥珀色。林七夜站在教室门口,衣服领口被穿堂风掀起又落下,黑色缎带蒙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有喉结在阴影里轻轻滑动。
前排女生们的窃语声突然凝固成冰,课代表指尖的粉笔在黑板槽摔成两截。他听见四十多道呼吸在尘埃里此起彼伏,像是暴风雨前蛰伏的蝉群。
少年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班级却突然炸开了锅,如寂静黑夜飞上云霄的烟花。
林同学?梳着马尾的班长突然起身,发梢掠过墨绿色板报栏上未干的颜料,几个同学跟在身后,蒋老师上周班会特意讲过转学生的事。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这哥们似乎并不瞎啊,一般来说盲人不应该靠着声音和导盲杖一点点挪动吗?
“哥哥,你的新同桌可不简单,”路鸣泽不知何时已经退到教室后排的阴影里,声音却直接在路明非颅骨内响起,“你难道没感觉到他体内有两种神性吗。”
“一种让你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躁动,但另外一种却又带来诡异的安抚感”路鸣泽眯眼看着讲台上的少年,“就好像是——被剧毒藤蔓缠绕时闻到的檀香。”
路明非下意识后退半步,面露惊悚:这感觉……像是那些龙的胃袋里突然亮起了圣诞彩灯?
路鸣泽把玩着凭空出现在手中的昆古尼尔仿品
要下注吗哥哥?这个人类要么成为刺穿诸神的长矛……枪尖突然腐败成触手。
要么变成连自己都会吞噬的混沌。触手又化为光尘消散。
“下个屁的注。”
路明非无语地吐槽,随即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体内那种拉扯感……和接受你力量时的我,其实很像吧?
路鸣泽微笑不答,背后隐约浮现被锁链缠绕的黑龙与一座建筑物对峙的虚影。
“哥哥,和你的新同桌好好认识一下,记得晚上给我带点宵夜回来。”
颅骨内路鸣泽的声音越来越虚幻,直至消失,路明非朝教室后排的阴影看去,路鸣泽已经不在那里,“呵,你猜我给你带不带。”
“林七夜同学,你的座位在路明非旁边。”几个同学簇拥着少年来到路明非一旁的空位坐下。
“我叫李毅飞,去吃饭的话喊我一声,我带你去。”那个帮着他拿包的男生朝林七夜笑笑。
“林七夜同学,我是这个班的班长蒋倩,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还有我,我叫汪绍……”
“……”
眼前这些自来熟的同学让路明非想到了当初——凭借s级血统进卡塞尔学院时古德里安教授那狂热的神情。
“你们咋这么……热情?”林七夜茫然无措,这咋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阿姨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她可担心你了,一个个地给同学们送鸡蛋,拜托我们照顾点你……”
班长的前半句话在他耳边回荡,林七夜抓住导盲杖的手指突然收紧。他闻到某种久违的、温吞的煮蛋香,混在粉笔灰与修正液的气味里,像枚生锈的钥匙拧开记忆的锁芯。
画面如老式放映机般跳动:中年妇人佝偻的脊背在晨雾中弯成问号,褪色竹篮里白雾袅袅蒸腾。她布满冻疮的手将温热椭圆塞进每个学生掌心。
絮絮叨叨的话语仿佛穿越时空在林七夜脑海中响起,七夜这孩子记忆里的声音带着江南梅雨季的潮意,撞碎在教室后墙的荣誉榜玻璃上,眼睛蒙着黑缎子可不是怪物啊。
蒙眼缎带突然泛起潮意,林七夜仰起头,天花板吊扇旋转的影子投在绷带上,化作东京塔般的巨影。
姨妈他无意识呢喃,姨妈鬓角提前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