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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口不一(1 / 2)

谢晦见孟沅呆立在那里,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还愣着做什么。”他不耐烦地说道:“自己不会涂吗,蠢不蠢?”

说着,他一把夺过孟沅手中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一些浅黄色的药膏在他自己的指尖上,而后不由分说的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极其粗鲁,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将那些药膏细细的涂抹在她的那些磨破的伤口上。

药膏清清凉凉的,很快就复盖了伤口火辣辣的痛楚。

谢晦的动作很生疏,力道也控制不好,时轻时重。

但他的指尖却刻意避开了那些严重的伤口,只是轻轻的在它们周围细细的绕着圈涂抹着。

孟沅傻呆呆的看着他。

他的侧脸专注而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褪去了平日的戾气,带着几分少年般的认真。

月光下,一个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少年帝王正低着头认真而笨拙的在给一个小宫女上药。

这画面就象一场梦一样,对孟沅而言荒诞又带着丝丝喜感。

做完这一切,谢晦象是完成了一件极不情愿的任务,立马甩开了她的手,将药瓶塞回她的手里,脸上带着可疑的薄红,却依旧嘴硬。

“记住朕的话。”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朕只给你十天的时间,要是养不好的你手,朕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后悔今天许了这么一个愚蠢的愿望。”

他转身就走,步履甚至比平日里更快了几分,象是在落荒而逃。

孟沅的心里只有那么一个念头,他在嘴硬,他不会真的砍了她的手。

“陛下!”孟沅在他身后忽的叫住他。

她还要再大着胆子试上一试。

谢晦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恩?”了一声。

“那个花环。”孟沅看着他手腕上的那圈儿乳白色的栀子花,轻声道:“陛下戴着,非常的好看。”

谢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花环。

清雅的香气还萦绕在他的鼻尖,提醒着他刚刚才发生过的荒唐事儿。

他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乎下一秒就要炸毛。

“罗嗦!”

他丢下这两个字,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了,并且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只是他的背影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狼狈。

孟沅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瞅瞅手心里的白玉药瓶,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被涂上药膏,显得有些凉丝丝的伤口。

孟沅对此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算是怎么回事?

一个荒淫无度的疯子突然善心大发,偶尔对她‘纯情善良’了一次?

这一次,系统提示音听起来都顺耳了很多。

孟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比太液池旁的栀子花还要明亮。

第二天一早,马禄贵马公公就亲自带着几个小太监来到了杂役房。

在杂役房众人或惊愕或嫉妒或疑虑的目光中,马禄贵毕恭毕敬的对孟沅行了一礼:“孟姑娘,陛下口谕,请您移居养心殿。您的一应物品,奴才们方才都在内务府给您收拾好了,请吧。”

他身后的太监们抬着几只精致的木箱,里面装着崭新的四季衣物、柔软的被褥和各色日常用品,都是从内务府捡了极好的拿来的。

马禄贵是御前的人,是谢晦身边的大太监,却在还是小宫女的孟沅跟前自称‘奴才’,孟沅自知这是因为谢晦的缘故,却也不敢大意,连忙还了一礼:“马公公何必如此客气,沅沅不过也只是一介宫人”

说着,孟沅从旧柜最底层的缝隙中掏出一支金钗。

那日她被谢晦强掳进宫时,佩戴在身上的发饰与珠宝大部分都已经被杂役房的老太监、老宫女们偷盗了去,只留下了这一支一直被她暗暗藏在柜子,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金钗躬敬地递给马禄贵:“日后沅沅便要在养心殿共事当差了,可沅沅笨拙粗鄙,笨手笨脚,若是哪里犯了忌讳,还望公公能多多提点沅沅。”

马禄贵接过金钗,却没有立刻收下,而是赶忙着推回去了半分,躬身道:“孟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您本就聪慧,又得陛下疼爱,哪里用得着奴才多嘴,不过既然姑娘开了口,往后若真有什么不妥,奴才自然会提醒,断不会叫姑娘受半分的委屈。”

他顿了顿,又道:“御前规矩虽多,但姑娘心细,定能应付得来,放宽心便是。”

马禄贵和孟沅客套了一番,却还是收下了,他双手接过金钗,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中。

那分外客气小心的态度哪里是对一个小宫女的,分明是对待未来的主子娘娘的。

这些时日她每日与谢晦在御花园内讲故事,马禄贵都被谢晦打发的远远的,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具体在做些什么,大概是把他们往日的相见当成是男女在私会了,她想。

孟沅在杂役房本来就没有什么私人物品,便也无需收拾,她跟着马禄贵第一天在白天时走出了这片潮湿阴暗的角落。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暖洋洋的。

养心殿的偏殿与杂役房截然不同,这儿的偏房殿宇玲胧,窗明几净,窗外就是一片清脆的竹林,风过处沙沙作响,带来一片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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