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你看,就象是你给我的这片,它没有破洞,颜色也最亮。”
“一片书签你尚且都要挑最好看的。”他的语气很平,象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朕的皇后大婚又岂能从简?”
果然,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这疯子的脑回路总能从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绕回来。
孟沅语塞,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她的行为来反驳她。
她张了张嘴,正想再编一套“为君分忧,为国节俭”的说辞,谢晦却突然有了动作。
他把那片叶子放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动作自然而珍重。
“朕是皇帝,你是朕唯一的皇后,你的体面就是朕的体面。”谢晦直起身子,顺势将她也拉了起来,让她站在伞下,自己则站在了雨里,“若让礼部从简,是想让天下人都看朕的笑话么,觉得朕连一场象样的婚礼都办不起?”
孟沅目定口呆,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
她就知道这家伙这些天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只有“我觉得”,没有“你觉得”!
他顿了顿,又道:“朕的皇后,不能受一点委屈,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朕也要给你。”
这番霸道总裁式发言,若是换个人说,孟沅能尴尬到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
可由谢晦说出来,孟沅却觉得有些脸红。
她有些结巴:“你”
他重新拢好她的披风,将她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几分,伞也更向她那边倾斜了一点:“婚礼的事,听朕的。你只需要负责漂漂亮亮地嫁给朕就够了。”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冰冷的雨丝被风吹着,斜斜地打在谢晦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上,很快浸湿了一片玄色的衣料。
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孟沅的身上。
孟沅看着他肩上的那片深色的水渍,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陛下,伞歪了,您也淋湿了。”
谢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无妨,朕皮糙肉厚,淋不坏。你不行,再病了麻烦。”
他说的是“麻烦”,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反而象是在陈述一个他必须小心翼翼去避免的事实。
说罢,他觉得捡叶子也差不多了,地上的湿气越来越重,他干脆替孟沅掖好兜帽,将伞扔至一边,弯下腰,在孟沅一声极轻的惊呼中,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回去了。”他说,“地上凉,朕抱你走,走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