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
但听到后面一句,饶是她们当中最聪明的秋菱都摸不透孟沅的意思了,主子的家里人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主子偏偏却要在这时候请陛下过来?
若陛下在这里,孟夫人和大少爷哪里还敢跟主子说体己话,估计一家子都得跟陛下在一块儿僵坐着吧!
即便如此,春桃她们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行礼都退了出去。
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亮和声音。
孟沅迅速脱掉鞋子,敏捷地爬上床,一骨碌钻进被子里,然后将床边的帷帐严严实实地拉了下来。
她是算准了,只要遣人去叫谢晦,谢晦就指定会来。
有他在,就会省事很多。
她那便宜娘亲和老哥,见着谢晦那厮定时拘谨得连话都不敢多说,她也就省的去跟他们扯一些童年旧事、家长里短。
她连原身当着家人的面表现得是娇憨还是文静都不晓得,到时候答不上来才是露馅儿。
等谢晦一来,她就算坐着不吭声,他们也只会当她是在陛下跟前讲规矩,不好开口,这不就把不会答的茬儿全都遮过去了?
在昏暗的帷帐中,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拨得更乱了一些,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出几分生理性的眼泪,蕴酿了一下情绪。
很好,那个弱不禁风、缠绵病榻、见到亲人就激动得说不出话的“病美人”孟沅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