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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骑在他的腰上,稳稳地控制着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说不说,说不说实话?”
“我说,我说!哈哈哈哈,别挠了,眼泪、眼泪都出来了!”
谢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真的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孟沅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喘了半天,才平复下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笑出来的泪痕,眼神有些狼狈。
“是我自己弄的。”他终于低声承认了,颇有些认命般的无奈。
“为什么?”孟沅追问。
“因为疼。”他看着帐顶,声音里带着一丝空茫,“心里特别乱,特别堵的时候,就划一刀。我一疼,就不会那么焦虑了,而且还有点儿上瘾。”
孟沅的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之前对谢晦的诸多恐惧、算计和厌恶在此刻都有些模糊不清。
谢晦闭上眼睛。
她会怎么看他,是不是觉得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能这样。”孟沅道,“阿晦,你听着,以后决不许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她看着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不是喜欢接吻吗?”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你再想这么做的时候,就来找我,我们就接吻,用这个来代替好不好?”
她可真是个好人。
孟沅给自己发了张好人卡。
她这绝对不是在占他便宜,而是在进行医疗行为。
对,没错,就是这样,这可是纯纯的医疗行为。
谢晦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她那张泪痕交错的笑脸,愣了片刻,随即应答得又快又响亮:“好!”
她、她要把她自己给他当药?
——这是真的吗?
“我现在就想。”他毫不尤豫地说,理直气壮,迫不及待。
孟沅:“”
她觉得自己好象给自己挖了个坑。
但话已出口,复水难收。
孟沅深吸一口气,复上了他微凉的嘴唇。
她吻得特别温柔,也特别耐心,用自己的唇舌一点点地安抚着他,包裹着他,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把他灵魂里所有的缺口都填满。
谢晦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她唇舌的触感所占据。
他彻底沉沦了,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灭顶般的温柔。
直到肺部的空气被榨干,他才发现自己甚至忘记了呼吸,被迫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日光将整个寝殿照得透亮,孟沅才终于放开了他。
谢晦的眼睛里一片迷离的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眼角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