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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又来了,她又拿这件事来戳他。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这是谢晦的死穴,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初见时他没给孟沅留下好印象不说,还曾对她说过那么混帐的话。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不对,不能咬掉,如果咬掉了,就没办法亲沅沅了。
此招屡试不爽,每当谢晦开始使唤她,孟沅就故作忧伤地欣赏起周围一切绿色的东西,并畅想它们和自己眼珠子的适配度。
谢晦一听这个,就彻底蔫了,只能反过来鞍前马后地伺候孟沅,给她捏肩捶腿,倒茶喂点心。
连带着芝麻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小豹子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成天在养心殿内上蹿下跳,搞各种破坏。
谢晦见了非但不闹,还亲自给它喂最好的肉。
有时候孟沅抱着芝麻,谢晦想凑过来亲近一下,都得看芝麻的脸色,生怕惹了这位‘小主子’不高兴,进而影响到孟沅的心情。
孟沅之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吃火锅,谢晦便把这话奉为了圣旨。
他下令御膳房在降雪轩搭了专门的暖炉,天天变着花样地准备最新鲜的食材,日日都拉着孟沅去涮火锅吃,从清汤锅底到麻辣红油,从鲜切羊肉到嫩滑鸭血。
连吃了半个多月,直吃的孟沅现在一闻到火锅那股子铜锅炭火的味道就控制不住地想吐。
终于这天,当马禄贵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来请示,说降雪轩的火锅已经备下时,孟沅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谢晦立刻紧张起来,凑过来给她抚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孟沅实在忍不住了,“我再也不想吃火锅了!”
谢晦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儿委屈的表情:“你不喜欢了吗,那你怎么不早说?”
孟沅心道,她敢说吗,他那恨不得把整个御膳房都变成火锅店的架势,谁敢拂了他的意?
况且,谢晦那么高兴,她不知为何,就是不大想扫了他的兴。
眼看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转眼便入了寒冬腊月。
这日用过午膳,正在批阅奏折的谢晦看着窗外飘起了雪花,忽然眼睛一亮,凑到正在给芝麻梳毛的孟沅身边,神秘兮兮地开口。
“沅沅,别吃火锅了,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他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京郊的汤泉宫,里面的温泉引得是地下热泉,冬天泡最舒服了,我们去那儿住几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