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抱住他,柔声问:“很难受?”
谢晦的身子还僵着,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恶心。”
孟沅心下了然。
这还是头一次她在他清醒时做这种事。
“那就不想了,”孟沅笑道,“我们想点别的,做点别的。”
“不……”谢晦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但他不想推开她。他想要她,这种渴望前所未有地强烈,甚至压过了那纠缠他多年的梦魇。
他缓缓地握住了孟沅的手。
…………
第二天,当孟沅醒来时,窗外已天光大亮。
浑身上下象是被碾过一样,酸痛得不能自已。
尤其是那个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孟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最后是被谢晦抱回寝殿的。
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谢晦象一只八爪鱼,还是得了分离焦虑症的那一种,手脚并用地将她整个人缠在怀里,睡得正香。
他的睡颜显得异常安稳无害,甚至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连带着那些狰狞的伤疤和烙印都似乎变得温顺起来。
但在看到他裸露的肩膀和后背上,那些交错纵横的,自己昨晚留下的新鲜抓痕和深深的牙印时,孟沅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越想越气的孟沅,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对着谢晦,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啪!”
谢晦被这一巴掌直接打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茫然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孟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被打得有些发麻的脸颊。
“……疼。”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脑袋又往她的颈窝里钻了钻,像只撒娇的大猫,声音里更是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睡意,“沅沅,大清早的,怎么就动手打夫君……?”
他故意将“夫君”二字咬得又轻又慢,温热的气息吹得孟沅耳朵痒痒的。
孟沅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推他,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还不快起来,你要压死我了,你是谁夫君!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谢晦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看着她涨红的笑脸,眼底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捉住她推搡自己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耍赖:“昨晚抱着我,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么好听,现在翻脸不认帐了?”
孟沅的脸‘轰’得一下,更红了。
她昨晚被谢晦这厮折腾得神志不清时,好象、好象确实是这么叫了……
“那、那也是被你逼得!”孟沅结结巴巴地反驳。
“哦?是我逼的吗?”谢晦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无辜道,“我还以为沅沅很是喜欢呢…”
“毕竟,后来沅沅的声音,可比哭的声音大多了。”
“你…你无耻!”孟沅被他这番露骨的话羞得无地自容。
她恼羞成怒,另一只手也挣脱出来,对他又抓又挠。
谢晦任由她施为,喉咙里发出舒坦的闷哼声。
他不仅不躲,反而挺了挺胸膛,方便她下手,嘴里还不知死活地火上浇油,“对,再用力些,昨天沅沅就是这样抓我的,我喜欢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遍将她整个人捞起来。
孟沅瞬间不敢动了。
她惊恐地发现,谢晦这个狗东西,才刚睡醒,就又想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