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终于又会心疼他了。
她抱着他哭的时候,谢晦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味儿。
那一刻,莫明其妙地,谢晦突然觉得他手臂上的那道伤口,一点儿都不疼了。
沅沅说的话,谢晦还是听不大懂。
但是没关系,只要她肯理他,肯对他哭,对他笑,就算让谢晦把另一条骼膊卸下来给她熬汤,谢晦也是愿意的。
只要她别再变回那个瓷娃娃,只要她还是他的沅沅。
“别哭了…”谢晦低声咕哝,“再哭,我就要难过死了。”
“你骂得都对,我是傻子,我是天下第一蠢蛋,那以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之前我答应过你的嘛……”
孟沅的哭声渐渐被谢晦的这番近似胡搅蛮缠般的低语堵了回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靠在他的怀里,浑身发软,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个傻子……
简直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
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到头来,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象只做错事的大狗狗,可怜巴巴地摇着尾巴求原谅。
这让她的满腔怒火和心疼都无处安放,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奈叹息。
谢晦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剧烈挣扎,稍稍松了口气。
他试探着抬起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牛肉汤上。
“那……”谢晦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这个,你吃一口,就一口,行不行?”
见孟沅不说话,他又软下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撒娇:“我刚刚流了好多血,很疼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吃了它,我才能放心,伤口才能好得稍微快一些。”
他其实根本没有觉得有多疼。
但沅沅一向心软,好象很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