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会是什么呢?
孟沅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稍稍掂量了一下木盒。
江俞白那个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好歹是个未来人来着。
难道他善心大发,终于想起来给她带点有用的东西了吗。
比如说,他心血来潮,给她送来了一把小巧玲胧的未来款式手枪用以自保?
再不济,或许江俞白给她带来了关于她现代家人朋友的一段录像?
或者退一万步,哪怕是那傻逼顺带给她捎来了一台没有信号但是可以追剧看小说的手机?
怀着这点微渺的期待,孟沅浅浅地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个小小的檀木盒盖。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从期待,转为迷惑,再转为震惊,最后定格成了一片铁青。
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然后,她从那个甚至不如她巴掌大的盒子里,拎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由细腻的白色雾面鳄鱼皮制成,手柄处呈现出如同雪山顶峰般渐变灰色的包包。
一个爱马仕,喜马拉雅,birk。
货真价实的爱马仕。
……我操你大爷的江俞白!
孟沅在心里爆了一句穿越以来最真情实感的粗口。
爱马仕喜马拉雅,可谓是站在奢侈品鄙视链顶端的王者,有钱都买不到的终极梦想。
……但是这东西放在南昭有什么用?
拿来装奏折吗,还是提着它去上朝,用它来装蟹粉酥或者是蜜饯?
她敢肯定,如果她真这么干了,谢晦那家伙绝对会觉得很有意思,然后第二天就下令全国工匠仿制,人手发一个,让满朝文武家里的女眷都拎着鳄鱼皮包去买菜。
等等,南昭有鳄鱼吗?
如果有的话,那狗皇帝使起性子来,大概会让南昭全境的鳄鱼灭绝吧。
春桃被遣退前,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这只造型奇特的荷包,小声嘀咕:“娘娘,这荷包真是别致,皮料泛着珠光,奴婢从未见过……”
“这么小的木盒里,竟能装下如此之大的荷包,江公子真乃神人也……”
孟沅扯出一个温柔但毫无温度的笑容,柔声细语地让她下去了。
别致?
可不是别致吗。
这皮,剥的是鳄鱼的皮,这一只包的背后,是不知多少条无辜尼罗鳄的悲惨命运。
她看着手里的包,只觉得拿的不是包,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真是造孽啊,你大爷的,江俞白。
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后,她才泄了气似的把包往软榻上一丢。
包里“啪嗒”一声掉出来一张卡片。不是贺卡,是一张黑色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银行卡。
孟沅翻来复去,忽视了那张银行卡和那只爱马仕,反倒开始翻来复去地研究起了江俞白用来装包包的盒子。
这个盒子绝对是未来的产物。
它还没她的巴掌大,竟能装得起一个爱马仕。
孟沅试着将几本志怪小说丢了进去,竟也能装得下。
……这算是什么?
哆啦a梦的百宝袋吗?
几乎是同时,江俞白那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的声音,再度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我对你够大方吧,沅沅?
【实话告诉你,我对我妈都没这么大方过。这可是喜马拉雅,我托了多少关系才从你们那儿的sales那里给你弄来的。】
孟沅心头一跳。
他去她的时代了。
“大方你个头!”孟沅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低声骂道,“你这个不锈钢材质的铁公鸡!”
“铁公鸡好歹还能掉点儿铁锈,你个不锈钢材质的,连点儿铁锈都不掉!!!”
“别以为我不知道,南昭一个官窑青花梅瓶,在你们那个时代能卖什么价钱,你就拿这么个破包和一张废卡来打发我?!”
【什么叫废卡,这只是定金!】
江俞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里面的额度够你在二十一世纪逍遥了,至于包,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个吗?我看书上说,你们那里的富婆为了个birk抢破头的都有呢。
“我不是那些富婆!”孟沅更气了,“而且谁告诉你我喜欢鳄鱼皮了?我买包从来不看牌子,只看它耐不耐使,能不能装!你这包,连本厚点的书都放不下,除了炫富还有什么用?”
她表面上是在为钱太少、东西不实用而愤怒,实际上那股巨大的失望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她真正想要的,是能改变她处境,让她拥有自保之力的东西,而不是这些在古代社会毫无意义的奢侈品。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在江俞白面前,她必须是一个贪财、虚荣、目光短浅的女人。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江俞白立刻滑跪。
【下次,下次我给你弄点实在的。不过说真的,沅沅,我觉得古代挺好的,山清水秀空气好,还没kpi压力,就是……】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跟你见一面太难了。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睛,昭成帝又总是跟个连体婴似的粘着你。我虽然可以随时穿越过来,但能量波动太大,每次都象做贼一样,太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