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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儿子这是还没跟那姑娘商量好呢,不好意思直接带到他们面前。
既然儿子想保护着、藏着,那就让他藏着呗,他们老两口乐得装聋作哑,就等着小两口自己磨合好了,再甜甜蜜蜜地来给他们请安。
至于门第,安王夫妇是出了名的不看重这个。
跟南昭其他那些注重联姻、讲究门当户对的勋贵不同,他们就觉得,只要姑娘人品好,能扛事儿,将来能管好这一大家子,并且真心对他们儿子好就行。
再说了,自家儿子虽然长得是好,才华也有,可毕竟都二十七了,在别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年纪,还挑三拣四,那不是有病吗?
于是乎,孟沅就在这样一个所有人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极其安全舒适的环境里,开始了她在南昭的摆烂新生活。
她和沉柚两个人,天天就躲在那方小小的偏院里。
院子中间有个石桌,旁边就是那架开得正好的紫藤萝,她们俩就把这里当成了据点。
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沉柚大笔一挥,让下人去京城各大酒楼买好吃的。
什么德月楼的蟹黄汤包,一品斋的酱肘子,太白居的烤乳鸽,简直是流水似的往院子里送。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商量怎么劝诫昭成帝少杀人。
“你说,要是我直接去跟他说‘兄弟,少杀点人,大家都要恰饭的嘛’,他会不会把我当场片成烤鸭?”孟沅啃着一只油汪汪的乳鸽腿,含糊不清地问。
“很有可能。”沉柚正认真地用小银勺挖着汤包里的汤汁,闻言点了点头,“史书上说他喜怒无常,杀人跟杀鸡没啥两样,你虽然有武功傍身,但这么劝他,基本上等于白瞎。”
“那咋办?要不就跟我最初计划的那样,用我这天下无敌的武功潜入皇宫,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就范?”
“不行不行,这昭成帝素爱自残,精神状况还极其不稳定,你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没准儿你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疯病发作,自己就把脖子抹了。而且为了历史进程考虑,你还不能真的杀他,到时候万一他顺藤摸瓜,再查到我这便宜爹妈头上,牵连到咱们安王府怎么办?我那便宜老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那用美人计?”孟沅眨了眨眼。
沉柚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叹了口气:“咱们俩,一个长得象仙女,一个现在是帅哥,虽然都很适用美人计,但奈何不住人家昭成帝对死去的老婆一往情深啊。我就怕到时候眈误了咱这昭成帝守寡,人家分分钟把咱真的剐了。”
一番深入探讨后,两人双双得出结论。
这个任务太难了,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
于是,话题又自然而然地滑向了明天吃什么。
除了商量正事,她们偶尔也会探讨一下查找老乡的可能性。
“你说这个南昭,除了我们俩,还有没有其他穿越者?”孟沅躺在紫藤萝下的摇椅里,惬意地晃着脚。
“谁知道呢?”沉柚在旁边吃橙子,“应该有吧,毕竟你也说了,光你们班上就一下子消失了这么多人,那全球得不见不多少人啊。但大家分散在各个时间点,各个大洲。就算有,可能是大海捞针,很难找到啊。”
结论,查找老乡难度系数太大,随缘吧。
于是,本来一个人时还挺有干劲的两个人,凑到一块儿之后,就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1+1<1。
两个人暂时地、彻底地、心安理得地摆烂了。
香君刚开始还对长得跟仙女一样的孟沅充满了警剔。
这孟姑娘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不象是什么正经人。
而且自家世子爷好不容易从对孟皇后的执念里走出来,可千万不能被什么来路不明的野丫头给骗了。
于是她天天盯着孟沅,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虽然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只觉得孟沅是真的好看。
观察了几天,香君发现,这位孟姑娘除了吃,好象真的没别的爱好了。
她从不仗着世子的宠爱对下人颐指气使,也从不要求什么名贵的首饰衣料,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说话也温温柔柔。
最重要的是,她吃东西的时候,总会热情地招呼香君:“香君,快来一起吃,这个桂花糕超好吃的!”,要么就是“这个烤鸡翅给你,多吃点!”
但凡能自己动手干的活,孟沅绝不使唤香君。
有时候看香君站着伺候累了,孟沅还会让她搬个凳子坐下歇会儿。
几天下来,香君就彻底被孟沅的人格和美食魅力所征服了。
她从一个警剔的监视者,变成了孟沅和沉柚吃喝小分队的忠实后勤和头号粉丝。
有时候沉柚不在,她还会主动去问孟沅想吃什么,然后屁颠屁颠地去厨房安排。
日子就在这样无比惬意和堕落的吃吃喝喝中,一眨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再在家里待下去,我们真的要养成猪了。”孟沅捏了捏自己脸上好象圆润了一点的肉,痛心疾首地对沉柚说。
“有道理。”沉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走,今晚带你见识一下南昭最热闹的灯会,顺便继续吃。”
于是,正月十五的晚上,华灯初上之时,孟沅和沉柚,外加一个小跟班香君,三个人兴高采烈地导入了京城最繁华大街上的人潮之中。
南昭的上元节,远比孟沅想象的要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