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三个字。
观景车厢内,跃迁前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一。”帕姆的声音顿住了,“跃迁……中止!宆乘客,你怎么了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三月七、穹、丹恒、姬子、瓦尔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还缩在角落、此刻却猛然站起的“病号”身上。
他的脸色惨白,灰色的头发被冷汗浸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另一个我?”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紧张地凑上前,“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卡’住了?!是不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了?!”
对。就是这个。穹的“脑补”反而提醒了宆。宆知道自己不能说“剧情”,但他可以“演”!
他抓住了穹的骼膊,力气大得让穹都吃了一惊。
“匹……匹诺康……”
宆艰难地开口。
“均衡……”
那股冰冷的意志警告般地刺入他的脑海,但还未发作。
“匹诺康尼?”穹立刻抓住了这个词,“你怎么了?那里……那里有什么吗?!”
太好了,他们误会了! 宆在心中暗喜,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必须把他们引向正确的航线。
他猛地推开穹,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踉跟跄跄地扑向了姬子面前的全息星图。
“孩子?”姬子下意识地想扶住他。
宆根本不管不顾,他无视了那个闪铄着“阿斯德纳星系”的坐标,用尽全力,抬起那只颤斗的手,指向了星图的另一个方向。
一个仙舟的图标。
在他指向那个图标的瞬间,一股来自仿佛来自世界的、冰冷到极致的“排斥感”降临了。
“不……”
他摇着头,呼吸急促。
“去……去那里……”
他指着那个坐标,回头,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姬子。
姬子和瓦尔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人的瞳孔同时微微收缩。
“……仙舟联盟。”瓦尔特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那是……仙舟罗浮的航线。”
“仙……舟?”三月七也愣住了,“为什么是仙舟?我们没有收到邀请啊……”
“他为什么会知道仙舟?”穹也满脸困惑。
必须再加一把火。 宆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必须强行突破“均衡”的封锁。
他转过身,死死地抓住了姬子的手腕,将她拉向星图。
“必须……去!”
他强迫自己说出那个词。
“仙……舟……”
没有轰鸣,没有巨响。
“……”
宆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解离感”。
“宆!!”
“另一个我!!”
穹和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他、他、他的伤口!!”三月七指着宆,声音因恐惧而破了音。
只见宆的锁骨位置上,那些本已被黑塔的“锁”压制住的“焚风”伤口,此刻正闪铄着一种不祥的、仿佛电视雪花般的微光!
它们在……在“虚化”!
那些结晶的边缘开始变得透明、模糊,仿佛正在被这个世界强行“擦除”。更可怕的是,这种“擦除”正在蔓延!
“另一个我!”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抱住他。
但他刚伸出手,就猛地停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股暗红色的“虚化”结晶,象一道狰狞的闪电,从宆的锁骨处……迅速向上,爬上了他那苍白的脖颈!
“他……他的脖子……”穹的声音在颤斗。
那块新出现的“伤痕”不再是实体,它象一个数据破洞,边缘闪铄着象素般的噪点。
“这是……黑塔女士说的‘擦除’?!”瓦尔特神色剧变。
“仙……舟……”
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了,世界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在那种仿佛连“自我”都开始变得模糊的解离感中,宆已经神志不清,他蜷缩在地上,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复着那个词。
“……必须……去……仙舟……罗浮……”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金色竖瞳地锁定了姬子,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蔓延到脖颈上的“数据噪点”,也随之缓缓停止了闪铄,但那道新出现的伤痕却固定在了那里,没有消失。
“……”
死寂。 针落可闻。
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脖子上多了一道可怕“破洞”的“自己”。
“……他……”三月七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他刚才……说了‘仙舟’,对吗?”
一直沉默的丹恒,走到了宆的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丹恒的声音沙哑,“但是……‘存在’更薄弱了。”
“仙舟罗浮……”瓦尔特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分析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