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去了匹诺康尼……然后……”
“然后我们就会象往常一样,为了补给,停靠在那一站。”丹恒的声音冷得象冰,“然后……正面撞上正在那里进行‘毁灭’的……焚风。”
“……”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他在看到匹诺康尼的邀请函时会那么恐惧?
为什么他拼着被“世界擦除”的风险,也要强行改变航线?
为什么他只能说出“危险”、“焚风”、“仙舟”这几个破碎的词?
他不是在说“焚风在仙舟”。
他是在说——“别去那边!那边是焚风!去仙舟!只有仙舟能避开他!”
“……原来是这样。”
三月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猛地转头看向宆。
“你不是在……你不是在害怕那些人来找你报仇……”
“你是在……救我们?”
宆:“……”
他缩在围巾里,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逻辑上是通顺的。
虽然……结果上是对的。
但是兄弟们,你们这个“美强惨”的滤镜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点?!
我真的只是怕那个if线结局啊!我怕你们被刀啊!
但看着穹那双已经红得象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姬子和瓦尔特那充满愧疚和动容的眼神,宆知道,他现在解释什么都是徒劳的。
而且,他也没法解释。
“均衡”的封锁还在。
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做出一副“被看穿了”的默认姿态。
“我就知道!!”
穹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带着哭腔。
他象个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宆(当然,还是避开了伤口)。
“你这个……家伙!!”
穹的声音在颤斗,他在发泄着后怕,也在宣泄着感动。
“你为了救我们……差点就被‘擦除’了!你还……你还被我们误会……”
“我们还以为你是社恐!以为你是过敏!以为你是来寻仇的!”
“结果……结果你是在拿命给我们预警!”
“呜呜呜……另一个我!你怎么能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早说啊!哦对了你不能说……”
穹语无伦次地嚎着,把眼泪全蹭在了宆那个印着小浣熊的围巾上。
宆:“……”
这围巾不能要了。
但他没有推开穹。
他能感觉到,抱着他的穹在剧烈地颤斗。那是真实的恐惧。
如果他们真的去了那条线……
“好了,穹。”姬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穹的背,她的眼框也有些微红,“别勒坏他了。”
姬子看着宆,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你,孩子。”
“你救了列车。救了我们所有人。”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估这次‘罗浮之行’的意义了。这不仅仅是一次休假,更是一次……死里逃生的避难。”
“既然如此。”丹恒握紧了手中的击云,“我们就更不能姑负他的苦心。”
“我们要在这里,查清楚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