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上面。
白露抬头。
她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从窗户缝里探出来,看着她。
一个笑得象个傻子,另一个裹着围巾,眼神……居然有点温柔。
“……是你们?!”白露认出了这俩人。
上面的那个“傻子”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拉你上来”的动作。
白露看了一眼下面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一眼那袋诱人的薯片。
“哼,算你们识相!”
她把手递了上去。
……
三分钟后。
“呼……呼……累死本小姐了!”
白露瘫坐在客栈房间的地毯上,大口喘着气,手里还紧紧抓着那袋战利品薯片。
“得救了……”
她拍了拍胸口,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青色的龙瞳,审视着房间里的一群人。
“喂。”
白露指着穹和宆。
“你们……为什么要救本小姐?”
“而且……”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还知道有人在抓我?”
“别告诉我是巧合。”白露哼了一声,“本小姐出逃的路线可是绝密!连半夏都不知道!”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宆的身上。
是啊。
是他发现的。
而且,他刚才那个“救”字,打得太果断了。就象是……早就知道白露会被抓,也早就知道那是“龙师”而不是什么正经的云骑军。
宆僵住了。
他看着白露,那个小小的、却背负着沉重枷锁的身影。
他想起了云上五骁。
想起了那个因“饮月之乱”而分崩离析的传奇,那个试图复活挚友却酿成大祸的丹枫,堕入魔阴自我放逐的镜流,还有……不死的刃。
而白露……她是这一切悲剧的“遗孤”。
她是丹枫留下的、不完整的“希望”。
而她现在被关在笼子里。
……
你们云上五晓都是怎么养孩子的??
一种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宆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白露平齐。
他拉下了一点围巾,露出了下巴。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白露那个巨大的药葫芦,又指了指窗外那片被高墙围住的丹鼎司。
然后,他在手机上,画了一个……
鸟笼。
里面关着一条小小的龙。
“……”
白露的瞳孔猛地颤斗了一下。
她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你……”
白露的声音颤斗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脆弱。
“你……知道?”
穹和三月七愣住了。
“知道?”三月七困惑,“笼子?”
但丹恒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宆,又看着白露。
他懂了。
“囚笼。”丹恒低声说。
宆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摸了摸白露的头顶。
“哇——!!”
白露再也绷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了宆的怀里。
“呜呜呜……我想出去玩!我想喝奶茶!我不想当龙尊了!呜呜呜……不想被他们用针扎骨头……好痛。”
针扎骨头?丹恒瞳孔猛地一缩。
房间里,只剩下小龙女委屈的声音。
穹手忙脚乱地拍着白露的背:“哎呀别哭别哭!哥哥给你买奶茶!买十杯!”
丹恒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目光深沉。
“他……”丹恒看着宆,“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
“难道……”
丹恒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难道在他那个世界里……”
“……他也曾像白露一样,被当作某种‘关键’……囚禁在笼子里吗?”
“所以……他才会有那种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