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馆二楼。
“哇……好帅!”三月七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那一幕,忍不住发出了惊叹,“这就是将军的实力吗?虽然他没动手,但是那个气场……!”
“彦卿也很厉害。”穹在旁边补充道,虽然他平时看这小子不顺眼,但刚才那一波“护驾”确实没得黑,“就是这小子下手挺黑啊,专敲后脑勺。”
宆没有说话。
他看着楼下那个白发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太好了。
景元出手了,而且是雷霆手段。这就意味着,白露这条线,稳了。龙师的阴谋被提前引爆,幻胧想要利用持明族搞事的计划,至少会被打乱一大半。
“他……他是来接我的吗?”
白露缩在宆的脚边,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空了的薯片袋子。她听到了景元刚才的喊话,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将军,真的把那个坏老头抓走了?”
宆蹲下身,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帮白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然后指了指楼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穹也蹲下来,笑嘻嘻地捏了捏白露的小龙角(虽然被白露一巴掌拍开了),“那是你的专属滴滴打人……啊不,专属保镖来了。以后没人敢扎你了!”
白露吸了吸鼻子,看看宆,又看看穹,最后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守护的丹恒。
“哼,本小姐才不怕呢!”
她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拍,挺起小胸脯,迈着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门口。
……
楼下。
当白露走出客栈大门时,看到的是已经被云骑军清场的街道,和那个站在晨光中、正笑眯眯看着她的白发男人。
“将军……”白露的脚步慢了下来。
平日里,她总嫌弃景元是个“赖皮病人”,总想方设法给他开苦药。但今天,看着这个高大的身影,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抱歉啊,白露大人。”
景元走上前,自然地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将军的架子,反而象是在哄自家受了委屈的小辈。
“我这‘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还得劳烦您跟我回神策府一趟,施几针。”
他说着“看病”,眼睛里却全是心疼。
“这次……可能要‘治’很久。你要是嫌神策府无聊,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跟青镞说。”
“……笨蛋将军。”
白露用力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头疼这种小毛病还要本小姐亲自出马……真是浪费医疗资源!”
她一边骂,一边却主动伸出了小手,抓住了景元那宽大的袖子。
“走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去给你扎几针!扎死你!”
景元笑了,顺势牵起她的小手,站起身。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白露,看向了从客栈里走出来的列车组众人。
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
还有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穹”。
景元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裹着围巾、眼神躲闪的宆身上。
“这位……”
景元开口了。
宆下意识地躲闪目光。
但景元并没有再往前逼近,也没有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
他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宆,微微颔首。
那是一个极其郑重的、属于仙舟将军的致意。
“多谢。”
只有两个字。
没有追问情报来源,没有质疑身份真假。
只有一句“多谢”。
宆愣住了。
他看着景元那双清澈的金色眸子,突然明白过来。
他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结果。而宆给出的结果——救下白露,揭露龙师——已经足够赢得他的信任。
“……”
宆张了张嘴,最后,他只是拉了拉围巾,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了。”景元牵着白露走了两步,似乎准备离开。
列车组的众人虽然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疑虑。他们毕竟是“外人”,卷入了这种仙舟内务,接下来的处境其实很尴尬。
但就在这时,景元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关于那位‘毛茸茸’的……朋友。”
景元的语气里,那股子慵懒的劲儿似乎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寒意。
“还有……‘发芽的刺猬’。”
穹抱着棒球棍,听到这两个词,耳朵动了动。
“原本,我是想让各位帮忙的。”景元转过身,那双半眯的眼睛里,精光闪铄,“毕竟,神策府也不好没有证据直接下手。”
“但现在……”
景元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制服的龙师私兵,又看了一眼身边紧紧抓着他袖子的白露。
“龙师既然敢动,说明那地下的根,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看向姬子和瓦尔特,最后,目光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