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傻柱早早起来,本想将进城赚钱的打算与老爹商量商量,可一睁眼老爹不见了。
找遍村中不见踪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到田间,远远的瞧见老爹蹲在自己稻田陌上发呆。
这倒是个新鲜事儿,以往地里的活全是老二在干,连老爹的影子都看不到。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傻柱将疑惑压在心里,来到老爹身边并排蹲下,陪着发呆。
这会儿柱子还在心里组织语言,老爹倒是先开口调侃起来。
“呦呵!我家大公子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离中午还有两个时辰呢,啥事儿这么急?”
傻柱有心反驳,但谁让他说的都是事实呢,得嘞!受着吧。
自己以往的行径确实不招人待见,没办法。有句老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自己不是浪子,但毕竟回头了不是,所以——他无视了老爹调侃,直奔主题。
“那啥……我准备重新做人,今后懒觉就不睡了。”
老爹伸手摸摸柱子的额头“没发烧啊!咋尽说胡话?”
傻柱拨开老爹的手“别闹,认真的。对了!明天我准备进城看看,找点赚钱的活计。”
此刻,张建国瞪大双眼看着柱子“哎呦我去,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儿子身上下来!”
傻柱翻个白眼,碰到这没谱的老爹也没谁了,能咋整?
不过对于当了二十二年儿子的他来说这都不叫事儿“那啥……两年前,你买瓶白酒一进屋就打碎了,趴在外屋地上抢救,喝急了吐一地。一年前,你去刘寡妇家懒得走门,翻墙掉猪圈里了。上个月……”
张建国赶紧捂住柱子的嘴“得!你是我祖宗!快小点声吧。”左瞧右看……见没人注意爷俩,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咋想的?你这突然的自我,是哪一出啊?”
傻柱隐瞒下那封来信,扭过头去不看老爹眼睛“不为啥,就是不想这么混了,也不想再这么穷下去了。”
张建国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唏嘘道:“是啊!任谁看到杜老泉那老小子开个车都羡慕啊!你有这想法也是应该的。”
不是……怎么又和杜老泉扯上了呢?你咋这么多内心戏呢,看来老爹被刺激的不轻。
暗自吐完槽傻柱反倒松了口气,这倒是省得自己解释了,随口安慰一句“那啥……他开的是二手车。”
安慰的语言未取到预期效果,张建国惆怅道:“二手车也是车!你见咱村谁家有?咱爷俩儿是该好好反思了。”一拍柱子肩膀“过完中秋咱爷俩儿就进城找活,我就不信了,咱俩还能比杜老泉差?”
不是……谁给你的自信啊!这嗑唠的,柱子心中正疯狂吐槽老爹。
这时候,张建国提醒傻柱“有好戏!看那边……那两口子又干起来了。
——
东北的九月正是稻米灌浆时节,稻田里随处可见农忙的乡亲。
“哎呀我说,你个败家老娘们,眼睛长在后脑勺咋啦,让你除草你踩稻子干啥!”
杜老泉一手扶着锄头,抬起另一只手抹了一把汗,顺手摘下头上的草帽扇呼两下。
离他不远处的老娘们,也就是他的老婆,村中人送外号——三响炮!
水缸粗的腰猛地弹起,眼眉一挑,洪亮厚重的声音传来:“你个老瘪犊子……”说话间一个跨步来到杜老泉近前,一把揪住他胸口的秋衣“哎呦呵……长本事了,敢这么和我俩说话,来来来——咱俩练练。”
“哎哎!松手,干啥玩意儿,让人看着多……多不好”杜老泉用力掰扯攥着胸口秋衣的手,没啥用。
转头扫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也不干活了,都看起了热闹。
对热闹人尬笑着点点头“闹,闹着玩呢……”
三响炮眉毛一立,凶眼一瞪“看啥呀!都滚犊子,再看给你们眼珠子抠下来。”
“我说三响炮,你还真疼你家老泉子……没少让你抠眼珠子吧,哈哈哈。”调侃不眈误干活,周围热闹人锄头又抡的飞快。
“咋的,我听说你昨天让张建国那老犊子揍了,你等着…看我不把他尿给挤出来——都算他拉得干净。”三响炮瞟了一眼蹲在不远处的父子俩,转身就要过去。
“别别!都是一个屯的,那啥……用不到你出手。”杜老泉赶忙拉住发飙的虎娘们儿,小身板被带的一个趔趄“停停!你赶紧给我停下。听我说!村长请俺吃饭咧,这事就算圆过去了。我和你俩说啊,我可当场点了头……你再闹我可就没脸了!”
好说歹说,杜老泉可算劝下三响炮,人也被拖到张建国爷俩跟前儿。
“老白脸子……竖起你那驴耳朵给我俩听好了——再欺负我家老泉子,我把你的把子撅折了!”
“哄”地里传来热闹的起哄声“我说老杜婆子,你要给张建国把子撅折了,小心刘寡妇挠你……哈哈哈……”
农忙的气氛是欢快的,除了张建国,因为他成了气氛。
没想到看个热闹把自己搭进去了。
张建国不堪受辱猛地弹起,动作利索的像条老狗,傻柱伸出拦挡的骼膊都慢了半拍,兀自孤独地停在半空。
“你!”人立于陌上,对着三响炮怒目而视,那老娘们不但无所畏惧,还跃跃欲试。
哼了一声复又蹲了下来“我好男不跟女斗,对吧……柱子?”
傻柱看着老爹的表演,心中暗自佩服,同时朝旁边挪了一步,离老爹又远了一些“可拉倒吧…我可听说你最爱和老娘们斗,不过不是这么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