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已经低下头,摘下帽子捂住脸,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着老何脖领子质问——群众演员是不是演员?要不要演技?
素质呢?专业呢?
可惜!
时光不能倒流,导演仿佛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结束。
场中主持人也蒙圈了,啥情况?说好的台词呢!这让我怎么接?
画面中唯一能保持冷静的还属张建国,不但不慌乱,此刻!嘴角还挂起了迷人的微笑。
傻柱心中给他竖起了拇指,看着没,啥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要知道现在可直播呢,虽说这个栏目收视率低点,但也有人看不是。
方原市一普通人家中,一名中学生看着电视笑的前仰后合“妈!爸!快来看电视,老招笑了……”
某村子,一男青年见到节目中女演员“我去!这不我妈吗!老婆……快来,咱妈上电视了……”
二道河子村长家,赵继业看着电视中熟悉的身影“爹!你来看看,电视里的是不是张建国?”
赵本富过来一瞧“可不就是那个老瘪犊子吗!他又闹啥幺蛾子?嗯……好象还有傻柱。”
现场中,大姐已经放开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心中牢记表弟叮嘱的话——不就是挑毛病吗,这有何难!
瞅着张建国笑眯眯的样子就来气,我都出丑了,你笑个啥!这人咋那招人烦呢!
好么,大姐对着张建国就开了火“你笑啥?瞅你个损色儿,你还来相个亲!”
傻柱一听这对吗?你是来正经相亲的吗?听这语气怎么像开战的前奏。
瞅了老爹一眼,没任何表示。
明白!还不到时候,也不知老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继续看着呗。
这时候,董云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节目又回到缺省的轨迹。
大姐一瞧,呦呵,没反应!脸皮挺厚啊,这可是你逼我的。
“那啥……家几亩地啊!就来和我相亲。有新房子吗?土坯的还是砖瓦的?”
张建国好象说的不是自己,不但没有还口,还听得津津有味。
大姐心讲话了,行啊老犊子,挺艮呐!啥也别唠了,继续!我就不信还整不了你了。
这会儿,老何来到导演跟前“说的有些过了吧,用我提醒一下不?”
导演摆摆手,示意继续看着。
“跟我相亲条件要先讲好了”说着话,大姐抬头瞥了傻柱一眼“你的儿女不能跟咱一起过,房子、收入全部交我手里,我还得养我儿子,将来还要养孙子,这是其一。当然还有其二……”
电视中大姐得意而谈,电视机外儿子的脸越来越黑,这说的都是啥?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得多不孝呢!
旁边儿媳妇笑开了花,没想到这老太太挺能整活啊,以前咋没发现!
“笑,还笑!敢情丢人的不是你妈。”
谁承想老婆根本不惯他毛病“咋滴,我逼她去的呗!还不是她那个表弟撺掇的,有本事跟他喊去,跟我来劲算什么本事。跟老婆耍脾气——你也算个大老爷们?”
老大姐不知道,因为她……儿子在家被媳妇骂个狗血淋头,这不——还搁这对张建国疯狂输出呢。
傻柱不知道老爹为啥这么能忍,反正他快要忍不下去,听听!这说的都不是人唠的嗑了。
终于等来老爹行动的眼神,傻柱立马窜到大姐跟前“闭上你那臭嘴!你……”
“你在干什么——”张建国怒拍长凳、训斥出声,打断了傻柱发挥。
现场一下变得安静,谁都没想到他会对着柱子发火,不应该对着那个老娘们吗?
——难道他是受虐狂?
这一出给大姐都整不会了,赶忙收了声,怕不是碰到精神病了……咋整?
张建国朝着傻柱痛心疾首道:“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啊!要多听听百姓的声音……你就是这么做的?回去写封检讨交给我!”
表情严肃,语气坚定。
此刻,张建国甩出了王炸!
傻柱是谁呀,当了他这么多年儿子还不了解他,好么……又入戏了。
那得赶紧接着……不是。
柱子的腰弯了,挪到老爹面前“是我没觉悟了,检讨书回去就写。对不起!张局……”
“恩?”张建国把不满都挂在了脸上“你叫我什么——”
“张……老伯,对!张伯。”
老爹这才满意的拍拍傻柱肩膀“怎么总也记不住呢,今天!我就是一名普通的群众。”
他还在“群众”俩字上加重了语气,别说——那是相当唬人。
老大姐不嘚瑟了,反而有些抖。
主持人已经出局,象个棍子似的杵在那,一句话都接不上——完败!
导演的冷汗怎么也擦不干净,刚刚还想着大不了就躺平算了,谁能想到还有新节目?
这回的篓子捅大了。
谁出的馊主意来着……小李!想到这里,恨恨的拿起对讲机“把小李给我找来。”
“来了来了”小李行动很快,没让导演多等。
“你看看……男演员是你二舅吗?”
刚从厕所出来的小李顺着导演手指一瞧“坏了!那不是我二舅,他谁呀?”
导演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