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许诧异。
在钱氏印象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甚至带点自卑的少年,何时变得如此有主见,甚至敢直接反驳父亲李大庄的安排了?
而李大庄,被儿子噎了一下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胡闹!”
不管是儿子的反驳,还是对方瞒着自己做下的打算,都让他脸色瞬间一沉,怒火直冒:“什么叫不是读书的料?年纪大什么大!多少寒门学子头悬梁锥刺股,二三十岁中秀才的比比皆是!你才多大点,啊?就这么自暴自弃!”
他越说越气,一时不察,竟脱口而出:“种地能种出个什么名堂,就这么想当一辈子泥腿子!?你”
话说到一半,李大庄猛然意识到失言,硬生生刹住,但“泥腿子”三字,已清晰落在了所有人耳中。
先是没出息,再到泥腿子。
任赵大牛几人如何反应迟钝,此刻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曾跟他们一般“泥腿子”的男人,早已忘了本心。
几人脸色一变,握着棍棒的手紧了紧,眼神也冷了下来。
而李雨,听到父亲这满是功利的言语,看到对方因为恼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心中残存的那抹对于父爱的渴望,也如风中残烛,就此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