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库房惊魂后,林妙彻底贯彻了“苟”字诀。除了必要的修炼,她几乎寸步不离寒玉峰,连去膳堂都尽量挑人少的时候,或者干脆让陆清帮忙带点吃食回来。美其名曰:闭关巩固。
【安全第一,小命要紧!谁知道那个内鬼有没有同伙?万一走在路上被人敲闷棍,拖到小树林…呸呸呸!】她一边啃着陆清带来的灵果,一边内心戏十足,【还是寒玉峰好,有大师姐这座冰山…啊不,是定海神针在,安全感爆棚!】
苏清寒对于林妙这种近乎“黏人”的行为,并未表现出不耐,反而在她每次看似随意晃悠到自己洞府附近时,会淡淡地指点一两句功法要诀,或者在她对着某本基础术法玉简抓耳挠腮时,看似不经意地提点关键。次数多了,连林妙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对劲。
【大师姐最近…好像特别关心我的学业?】她捏着玉简,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闭目打坐的苏清寒,【难道是觉得我太废柴,出去丢她的人了?还是说…冰山融化后,母爱泛滥?】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得外焦里嫩,赶紧甩甩头。
这日,林妙正对着一个简单的“御风诀”较劲,练了半晌,也只能让一片落叶晃晃悠悠飘起半尺高,内心哀嚎:【这玩意儿比考驾照难多了!科目二倒库都没这么折磨人!】
苏清寒清冷的声音响起:“气沉丹田,神念引而不发,非是蛮力催动。”
林妙依言尝试,果然那落叶飘得稳当了些。她刚露出点喜色,就听苏清寒又道:“明日午时,随我去一趟器物堂。”
“啊?去器物堂干嘛?”林妙一愣。器物堂是宗门炼制、发放和维修法器的地方,跟她这废柴似乎没啥关系。
“你的入门佩剑‘秋水’,品阶过低,已不堪用。去换一柄。”苏清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妙更懵了。原主那柄“秋水”剑,确实是低阶法器,除了装饰和勉强御空,没啥大用。但她穿来后,基本靠腿和蹭别人的飞剑,早就把那玩意儿忘到脑后了。【大师姐连这个都记得?还要亲自带我去换?这待遇…受宠若惊啊!难道我拿的是团宠剧本?】
她这边正美滋滋地脑补,苏清寒已经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然而,林妙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她听到“器物堂”三个字的同时,远在烈火峰修炼的楚啸,以及正在阵法院钻研新阵图的陆清,都收到了类似的传讯符。
楚啸收到的是其师,烈火峰峰主的命令:“啸儿,明日午时,去器物堂将你那‘焚天’剑重铸一番,添加些星辰铁,以备不时之需。”
陆清收到的是阵法院长老的吩咐:“清小子,明日午时,器物堂新进一批‘空冥石’,于你阵法有益,去领一些回来。”
命令来得合情合理,时间地点却微妙地重合了。
次日午时,器物堂。
这座殿堂占地极广,内部空间运用了阵法拓展,显得异常恢弘。无数陈列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胚子、成品,从最低阶的制式飞剑到流光溢彩的灵宝,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灵木与各种奇异矿石混合的气息,间或传来锻造台叮当作响的敲击声。
林妙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清寒身后,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些亮闪闪的法器上瞟。【哇!这把剑好帅!通体冰蓝,跟大师姐好配!那个铃铛看起来好好玩…咦?那边那个师兄手里拿的罗盘,镶的是夜明珠吗?土豪啊!】
苏清寒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负责弟子法器兑换的区域。一名管事弟子迎了上来,恭敬行礼:“苏师叔。”
“为她挑选一柄合适的佩剑,水属性为佳。”苏清寒言简意赅。
管事弟子连忙应下,引着林妙去看几柄陈列在光罩中的水系飞剑。林妙看着那标价动辄数百上千贡献点的价码,内心咂舌:【抢钱啊!把我卖了都买不起!幸好是公费报销…】
她正纠结是选那柄看起来飘逸但贵的“流云”,还是选那柄朴实但便宜点的“寒波”时,眼角余光瞥见楚啸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直接走向深处的炼器区。
“二师兄?”林妙下意识喊了一声。
楚啸看到她,咧嘴一笑,挥了挥拳头算是打招呼,又对苏清寒点了点头,便风风火火地找炼器师去了。
没过一会儿,陆清也抱着他的宝贝阵盘,小跑着进来了,先是跟苏清寒和林妙见了礼,然后便熟门熟路地走向存放阵法材料的区域。
【咦?这么巧?大家都来器物堂团建?】林妙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但很快被管事弟子推荐的另一柄名为“涟漪”的软剑吸引了注意力。【这个好像不错,看起来不太容易伤到自己…】
就在林妙终于选定那柄“涟漪”剑,办理兑换手续时,器物堂二楼,一间可以俯瞰大半个堂厅的静室内。
墨临负手立于窗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熙攘的人群,重点在那三个凑在一处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他身后,器物堂的堂主,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低声道:“师叔,都已安排妥当。按您的吩咐,今日值守的弟子,都换成了可靠之人。各处监控法阵也已悄然开启。”
墨临微微颔首。
堂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叔,您确定…那内鬼,今日会在此地现身?或者…会对他们出手?”
“不确定。”墨临声音淡漠,“但饵已放出,鱼是否会咬钩,一试便知。”
他所指的“饵”,并非是林妙三人,而是他们身上那经由星契强化后、对寂灭之力异常敏感的“特质”,以及他们此行看似合理,实则稍显突兀的聚集。若那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