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起。
江流把寥寥几本书塞进破书包,刚站起身。
那个短发齐肩的馀楠就走了过来,“小心点,高强飞睚眦必报,校门口八成有人堵你。”
江流冲她笑了笑:“谢了,我会留神。”
他有身上有一枚晶核,关键时刻还能献祭给面板,从那什么六道召唤池里捞个召唤物。
对于高强飞的威胁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旁边的张伟立刻插嘴,一脸“我很有经验”的表情:“江流别虚!记住哥们儿的箴言:只要求饶有温度,下跪有力度,磕头有准度,甭管多铁石心肠的人,都不会对你动手的。”
江流默默看了张伟一眼,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凉了半截
这孩子能平安活到这岁数,估计全靠对手嫌他脑子不好,打起来掉价。
馀楠显然也被这高论震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江流拍拍张伟:“你先别跟我一起出去,他们目标是我。你等会儿再走。”
张伟脖子一梗,罕见地认真起来:“那不行!我张伟出来混,靠的就是义气俩字!从不出卖兄弟!”
看他那副豁出去的架势,点点头:“行,一起。”
他这时,才有真正将张伟当成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
说罢,两人收拾完走出了教程楼。
刚走出教程楼没多远,张伟忽然“哎哟”一声,猛地捂住肚子,“不行了不行了!江湖救急!我得先去屙个大的!江流你顶住!我速战速决!”
说完夹着腿,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火速冲向厕所。
江流:“……”
得,这朋友算是白认了。
他独自走出校门,果然看见高强飞拄着拐杖,像尊瘟神似的杵在那。
旁边围着五六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学生的青年,眼神懒散又带着点狠劲。
高强飞一见江流,眼里几乎喷出火。
江流假装没看见,想从旁边绕过去。
一个顶着鸡冠头的青年立刻晃过来拦住去路,嬉皮笑脸:“小兄弟,别急着走啊,跟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江流声音冷淡。。
“哪儿挨揍不是挨?”他指了指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学生,“这儿人多眼杂,自己选,是现在跟我们走,还是当场躺下难堪?”
高强飞拄着拐杖凑近,咬牙切齿:“废物!现在知道怕了?之前那股狂劲呢?”
江流忽然毫无征兆地朝他“he——tui!”一声。
高强飞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后退,忘了还拄着拐,“哎哟”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周围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高强飞脸涨成猪肝色,羞怒交加,指着江流对那帮混混咆哮:“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出什么事老子担着!”
那几个混混脸色一狞,立刻围了上来。
江流打开视网膜上的面板,却发现献祭按钮显示一片灰色。
难道只有在塔外才能献祭召唤?
江流心沉到谷底,握紧拳头,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
“休伤吾儿!!!”
一声破锣嗓子般的怒吼从校门内传来!
只见张伟举着一个拖把,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那拖把布条上沾满了不可名状的、黏糊糊、黄澄澄的秽物,甚至还冒着可疑的热气,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围观人群“哗”地一下退开老远,纷纷捂住口鼻,干呕声四起。
张伟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乎,抡起那“生化武器”就朝着围住江流的混混们劈头盖脸地扫去!
“我艹!什么玩意儿!”
“呕……快躲开!”
“这他妈是屎啊!!”
混混们哪见过这阵仗?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一点。
鸡冠头脸都绿了,一边退一边骂:“疯子!他妈的有病吧!”
张伟得势不饶人,舞着拖把步步紧逼,愣是靠一己之力把包围圈冲得七零八落。
江流站在原地,看得目定口呆。
拖把沾屎……还真他妈是吕布再世啊!
直到混混们骂骂咧咧地逃远,张伟才把拖把往地上一扔,走过来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样江哥?我这登场,够不够帅?及不及时?”
江流死死捏着鼻子,竖起大拇指:“……帅。”
张伟当即就要过来搂住江流的肩膀,江流嫌弃的避开。
随后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江流忽然停下,又折返回去。
高强飞还坐在地上没爬起来,看见江流去而复返,脸上爬满惊恐:“你…你想干什么?!我爸是校务处主任!你敢动我……”
江流咧嘴,露出一个冷笑,抬起脚,对准高强飞那条没受伤的好腿,用尽全力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骨裂声和高强飞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响起!
“啊——!!江流我艹你妈!!!”
江流看都没看在地上打滚咒骂的高强飞,啐了一口,转身跟上张伟。
这个世界,校园暴力?压根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