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的眩晕感袭来,江流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下一秒,他双脚重新踏上地面。
刺骨的寒意通过单薄的鞋底侵袭而上,让江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视线迅速恢复清淅。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白。
天空是灰蒙蒙的白,铅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大地是死寂的白,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一切,一直延伸到远方巍峨耸立的雪山脚下。
这里,便是第十考场——极地雪域。
眼前,是一个被巨大能量护罩笼罩起来的圆形安全区广场。
广场地面由某种抗冻金属铺就,与外面的冰雪世界泾渭分明。
广场边缘,一块巨大的全息光屏屹立。
上面正实时滚动显示着所有进入本考场考生的姓名列表,目前积分清一色都是零。
数十架闪铄着红色信号灯的无人机正在空中盘旋,它们的镜头对准了下方的雪原,将实时画面传回安全区。
光屏下方,搭建着一个简易的观礼台。
五名气质沉凝、目光如炬的中年男女端坐其上。
他们衣着各异,但胸前都佩戴着代表中层不同大学的徽章。
此刻,他们正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扫过下方聚集的考生。
观礼台旁,十几名穿着白色制服、携带急救设备的医护人员严阵以待。
安全区广场中央,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考生。
他们的穿着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身穿华丽服饰、佩戴着闪铄宝光饰品的十层世家子弟、
有穿着制式作战服、装备精良的八九层中产家庭孩子,眼神中带着紧张和跃跃欲试、
也有象江流这样,只穿着普通御寒衣物的考生、
甚至有些衣物上还带着补丁的、来自更底层的学生。
他们大多沉默寡言,眼神中透着毫不遮掩的战意和一丝野性。
江流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低调地融入人群,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潜在的对手。
就在这时——
“江流!你果然在这!”
一个带着几分令人不悦的熟悉声音响起。
江流眉头微蹙,转过身。
只见江涛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些倨傲神情。
“我爸都跟你说了吧?”江涛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江流眼神一冷,直接无视了他话里有话的“我爸”,反问:“你想说什么?”
他对这江涛本没什么好印象。
特别是知道他经常往九层跑,购买那些致幻禁药,更是厌恶的很。
江涛似乎没料到江流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用一种“别装傻”的语气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让你在考核里带着我啊!帮我拿高分!”
他边说边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凑得更近,小声道:“喂,说真的,你用的什么牌子的药啊?效果这么猛?一个月冲上九级?!这副作用肯定不小吧?是不是特别伤根基?以后会不会……”
江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滚远点!”
江涛猛地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道:“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流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他朝着江涛脚前的雪地,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
唾沫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跟垃圾,”江流的厌恶毫不遮掩,“当然说垃圾话。”
“你……!”江涛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长这么大,在十层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其他阶层考生的面!
他指着江流的鼻子,气得语无伦次:“江流!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要不是我爸每个月……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你能活到现在?你能有机会参加高考?你能……”
啪!!!
江流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江涛未完的咆哮!
江涛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淅的五指红印,火辣辣的疼!
这一下,彻底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嚯!打起来了?还没出安全区呢!”
“那不是十层江家那个少爷吗?被谁打了?”
“打人的我认识!是我们九层这次体能测试的第一名!武道九级的那个江流!”
“九级?!九层能出九级?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仪器都测不出来上限!”
“……”
议论声瞬间四起!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流和江涛身上。
江流九级的事,引起来不少考生的关注。
虽然厉害的异能能够很大程度弥补等级所带来的差距、
但在大家都有异能的前提下,武道等级和肉身基础,就是决定胜负最关键的硬指标。
一个九级的武道天才,即便没觉醒异能,其威胁性,也足以让任何同场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