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略带疑惑,不禁发问:“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与他们家断干净,偏要等到了儋州才肯和离?”
见他要开口狡辩,林氏直接打断他:“莫要说一些胡话,娘是明事理的人,你说清楚。”
家里两个女人咄咄逼问,程兰舟最终抵挡不住架势,无奈地叹出口气。
“他们家还有用处,这路上,必不会太平。”
之前还懵懂的程黛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露出惊恐的神色,压低颤抖的声音道:“你是说,京中那些人”
“嗯。”程兰舟轻轻点头,视线落在前方的姜屿棠身上。
“她指不定与那人还未断干净,若是没有防备,再被反咬一口,在这路途上,我们很难再翻身。”
两人闻言都露出严肃的神色,唯有程兰舟的视线还听落在姜屿棠的身上。
姜屿棠转头时,脖颈处隐隐露出的紫色淤青,与昨晚在月光下半遮的左肩上混成一片,女人惶恐的神色,惊慌的逃离。
他合上眼将情绪藏进深处,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冷峻。
午时流放队伍路过一家驿站,驿站外停放在同样的马车,而旁边是一群与他们一样的流民。
流氓身上的衣服已呈现汗渍,皮肤晒得脱皮焦黑,双眼无神杂乱无章地蹲坐在树荫下休息。
姜屿棠看着那些人眉头蹙起,听到身旁的姜九泽开口:“看来是要合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