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拿捏住了买家群体的心理,你看吧,肖老三很快就会顺坡就下,装作很为难的答应,然后村民们就开始一阵疯抢爭著掏钱”
银杏话还没说完,她预想的那一幕就在我们眼前著急上演了——
肖老三重重嘆口气,佯作为难地挥挥手:
“成吧成吧!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老村长又发话了,我就吃点亏,五千块,不能再少了,要的赶紧过来,我趁新鲜给你们切!”
村民们一听肖老三鬆口,当即爭先恐后地蜂拥上去预定
“我要一块!不、两块!老三你先给我留著,我现在就回家取钱!”
“我身上也没带钱啊,先预定、预定!”
“我要三块!拿本子记上,记上!” “大家都一个一个来,先到我这边来记名字”
“不行啊,那我先前掏的两万块钱,又算什么!”
“嗨,等会给你补上三块不就成了!”
被欲望支配的人们纷纷对供桌上的那块血肉投去贪婪灼热的眸光,朝一块生肉猛吞口水
银杏扶额道:“这些人,还有救吗?要不然我们走吧,让他们自取灭亡。”
我心疼地抚了抚怀里那团尚有余温的软肉:
“你以为我是来救他们的?肉芝是受到宋淑贞的巫力影响才惊慌失措要破体而出,肉芝如今还没有完全成熟,加上先前我为了把它从嫂子腹中逼出来,用了猛药。
那药损了肉芝的灵气,后来我又为了压制住发狂的肉芝,用阴阳鬼术重伤了肉芝,现在我怀里这团肉芝灵气很弱,肖依依也被削骨剔肉架在了火堆上,她逃不出来。
我要是不把肉芝带过来接她,她是没有力气完成借胎重生的。我是想,救下这个心地善良的灵物。”
银杏哽了哽:“你竟然是来救她的”
我低头冷笑:“她说得对,凭什么身为灵物就要遭受凡人的覬覦,被人理所应当的伤害,凭什么我们这些人为了村里人的命谴责她、逼她忍耐原谅。
明明她才是受害方,我们这些人类,在面对绝对强势的力量时,口口声声嚷著眾生万灵平等,可当我们自己处於强势位置时,却要喊什么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从来不是孟春寨的人们有多强大厉害,王母肉芝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势群体,她只是不忍心伤害无辜人类,但这,却也成了人类反过来伤害她的理由。
真正从万灵平等的角度来看,孟春寨这些冥顽不灵的人该死,我们该救的,是肉芝。”
银杏深呼一口气,赞同点头:“对!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才是天经地义!我还以为你急著救王母灵女是为了给这些村民求一线生机,他们,不配!”
瞟了眼我怀里的肉芝,银杏伸手想摸摸,但,终究还是没能过得去心里那关,瘪嘴委屈地缩回爪子:“虽然、但是太噁心了,我好难受!”
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银杏嘆息道:“我们现在撒手不管转身就走,王母肉芝一死,他们肯定会遭报应,也算是他们自取灭亡,但王母灵女也会白白冤死。她不该死的。”
熊熊烈火的另一端,面目全非的王母灵女看著村民们哄抢自己肉的这一幕,突然大笑出声。
烈火烧上她的腿骨,將她的骨头烤得发黑。
爭抢著拿钱预定的村民们听见她的笑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男人惊呼:“王母灵女疯了!”
眾人瞬间齐刷刷后退十来步。
肖依依抬起猩红的一双眼球,流著血泪,哽咽向肖老三两口子求救:“爸、妈我是你们的亲女儿啊!你们吃我的肉,不怕折寿吗!”
可肖老三夫妻俩却像是听惯了这些话,习以为常地一人数钱,一人掐腰不耐烦道:
“闭嘴吧你,你这些话,我都听烦了!折寿,那就折啊!我告诉你,你老实化成灰,我再把你姐姐肚子里的那团肉弄死,你就彻底完了,想报復我们,没门!”
“我是你们的亲骨肉,你从前不是最疼我的吗!”
“疼你是因为你老子我身体不行,生不出儿子。我想著养大一个闺女,等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把你嫁出去,再趁机要一笔彩礼,至少能赚点。
可你现在是肉芝啊,一块肉,够你老子我辛苦大半辈子了!我得卖多少玉米红薯才能挣够五千块啊!
你应该为了能帮到我和你老娘而感到高兴才对,我肖老三一辈子不做赔钱买卖,养你没有钱赚,我还留著你这个赔钱货干嘛?”
“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肖依依沉下目光,嗓音沙哑且沉重,似是在给肖老三最后一个机会。“妈,你也不要我了?”
钱玉兰一门心思只顾著数钱,头都没抬地冷漠道: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你要是肯老老实实的卖肉,別瞎折腾,我们也不会把你赶尽杀绝,可你竟然敢报復我们,那我们可留不得你了。
你说你这死东西,没事害人身上长肉瘤子干什么,这下可好,肉割下来都不新鲜了,嘖,白赔了那么多钱!”
事到如今,他们最关心的,却是肖依依让他们赔钱了
人心可畏。
肖依依听罢突然又笑了,只是这回的笑声里,似携著几分释怀。
“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啊,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任何希望。你们想让我死,那我就先杀了你们!”
肖依依猛地瞪大双眼昂起头,沙哑嗓音顿时变得粗狂且有回声,黏在肩膀上的凌乱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