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贞灵敏,总是被宋淑贞逼得连连后退。
“你想驯服凤凰为你女儿所用,可凤凰是神鸟,任何人都没资格將它强留在任何地方!你为了一己之私囚禁灵鸟,便不怕天打雷劈遭天谴吗!”
我不客气揭穿她的阴谋,她冷哼一声,右手熟练挥舞著乌灵木权杖,趁我动行动慢她一步,举起权杖就用力朝我肩上劈下来
我被权杖的强大巫力给劈得从台阶上跌落下去,抬手捂住撕裂的肩膀,驀然抬头,却见宋淑贞的权杖已经直逼我面门击来了——
权杖,离我的眉心,仅有五公分距离。
然,千钧一髮之际,一柄银光熠熠,寒气森森的锋利长剑——挡在了我与乌灵木权杖之间!
散发著寒雾的皎皎银剑上映照著我的眉眼,我心跳一滯,诧异扭头看向神剑的主人
却见到李大叔一改往日颓废懨懨的精神状態,挺立如松,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腰后。
长发鬆散垂落在肩后,虽面上鬍子拉碴,多年未修边幅,但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瀟洒侠客的正义气质
一身粗布旧衣,却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真不愧是道术早已大成的李大叔啊!
李大叔剑上的寒气熏得我眼睛疼,我赶忙后退两步揉眼睛。
这什么剑啊,阴气真重!
可,心里念叨完这句话,我的脑子內忽有一瞬的恍惚。
记忆深处,隱约浮现出一幕遥远的画面——
灰濛濛的天空下,我握著那把冻手的长剑蹲在河面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天道选你做阴间老大,你干嘛拒绝啊!”
陪我坐在巨石上清閒品酒的墨袍男人慢悠悠反呛道:“天道还选你做人间的老大呢,你不也一样拒绝了么?”
我嘶了声:“我那是不想和人皇抢饭碗。”
墨袍男人嗤笑一声:“人皇都死八万年了!”
我抬手轻抚剑上寒光:“我懒,你不清楚么?好不容易等到混战结束,还拿我当骡子使呢!”
“听说,你只要了人间一座仙山。
“不是一座仙山是一片!地盘可大著呢,上万里,都归我管。”
“我也在阴间要了一块清静地方,准备盖栋大宅子,平日养养,钓钓鱼。”
我手欠地弹了下那柄长剑:“听说,你媳妇跟人跑了。”
墨袍男人老脸顿时阴沉了一大片:“尚未成婚,算什么媳妇。”
我拿起长剑贴在耳边听回音:“听说,还是当著你的面给你戴的绿帽子。”
墨袍男人手里的酒盏传出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小西。”
“啊?”
“实在不会说话,你可以把嘴闭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討嫌。”
我没脸没皮地推了他老人家一把:“哎,咱俩这交情,你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本尊、习惯不了。”他放下酒盏站起身,负袖面向汤汤冥河:“本尊听说,天道给你也赐了个婚约。”
我拎著长剑,徒手掰弯它,“你说这天道是不是想卸磨杀驴,我们才消停下来享几年清静,先逼你娶媳妇,再逼我娶丈夫”
墨衣男人揉了揉眉心:“你那是嫁!”
我执拗爭辩:“嫁什么嫁,他嫁我还差不多!他那个破蓬莱有我家大业大吗?”
“他,品性甚好,有容人雅量,你与他若真能缔结良缘,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算了吧我俩前几次见面,发生的事,都不太好。”
“你与他见过了?”
我漫不经心点头:“第一次是在天河边,他在施法救一条鲤鱼仙。”
“嗯,他向来心怀慈悲。”
“我以为他在干坏事,一脚把他踢天河里去了”
“”
“第二次我爬树摘果子,不小心从树上失足滑摔了下去,衣领被树枝掛住了,害我被吊在树上晃了好半晌,正好他从树下经过,我就拿果子把他砸晕了。”
“你砸他作甚?!”
我理直气壮道:“我好歹也是上古正神!被掛在树上盪鞦韆,我不要面子啊!”
“”
“第三次他来我的神宫拜访,青鸟那瘪犊子非要自作主张给我们製造什么浪漫惊喜初遇,我正带人在蟠桃园摘桃子来著,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嚇得差点原地厥过去。
我想著,从前是我见过他,知道他的身份,他虽然也见过我,但是却不知道我的身份,他要是知道和他定亲的人是我,他不得把我的神宫给拆了!
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起见,我只能趁他不注意又把他一脚踹河里了”
“你又踹他干什么?!”
“那那那,蟠桃园里正好有条河,他又站在河边,我为了不让他看清我的脸,只能出此下策了”
墨衣男人哑了半晌,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本尊一时竟不知是该说你欠,还是该说他活该”
我蹲在石头上拿剑往地上杵:“反正我现在已经把他得罪透了,咱俩迟早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你放心,肯定成不了。但我比你好些,那傢伙暂时还没给我戴绿帽子的跡象。”
说著,我提起手里的剑厚顏无耻地拽了拽他袖子:“这剑不错哎,给我唄。”
墨衣男人赏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死缠烂打,夹著嗓子噁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