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与紫蛇同时呆住。
日落月升,烟火流光。
雨漫漫,篝火摇晃。
妖灵们杂乱的歌调逐渐变得整齐,庄严
“月皎皎,风清清,不眠,岁漫长。四时变,沧海移,有龙粼粼,踏云徐徐”
曲调婉转,却神圣。
肃穆,且神秘。
听起来,像是古曲讚歌
上古先民讚美神明时,用的就是这种曲调。
粉狐拜月,蓝狐击鼓,白狐吹笛,还有只紫狐不紧不慢地晃动清脆铜铃——
我不知所措地被穿著五彩衣裙的小妖们拉进队伍围著篝火跳舞。
没有安全感的频频往后看。
站在队伍后的紫蛇见小凤对跳舞颇感兴趣,便拍拍小凤后背,將小凤也放了过来。
“去吧,和鸞镜妹子一起玩。”
顺便举起手臂,朝我招了招手,大声呼喊道:
“放心玩,都是自己人,外面的脏东西进不了镇山龙君神宫!”
话是这么说,我也晓得眼下环境不会出差池,可、和一群陌生人跳舞,我还是略有几分不自在。
尤其是特別自来熟的陌生人,更让我紧张的社恐症都犯了!
小凤倒是一点也不觉彆扭,没跳两圈,就扭著屁股和吹笛子的小奶狐玩到了一块。
小奶狐笛音温柔悦耳,小凤的舞步亦跳得优雅唯美,张弛有度,饶是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一鸟一狐,一舞一笛,乃是绝配!
我舞步凌乱,木訥地被同伴们带著围篝火跳完三圈,正准备硬著头皮继续上第四圈
谁知同伴们的舞步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原本拉我手耐心带我跳舞的左右两名小女妖倏然同时出掌,將我往后一推——
我心下一颤,来不及恐慌,后背就撞在了某人结实坚硬的胸膛上。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环住我的身子,顺势便將我揽进了那个安全感爆棚、且沾染著淡淡莲清香的熟悉怀抱
男人怀中的温热顷刻將我严严实实包裹住。
我也是瞬间就辨出了他的身份,紧绷的心弦总算能徐徐放开——
“阿漓。”
跳舞的小妖们突然挥手撒出瓣,鲜雨洋洋洒洒地从我们头顶翩翩而落
我转身面向他,刚抬头。
脸颊就被他温暖的大掌捧起。
隨即,唇上一软。
男人口中滚烫呵气灌入了我的口腔
我愣了愣,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给出回应。
双臂不自觉便搭上了他的腰胯。
在他的窄腰上,慢慢收紧。
他深情勾著我与他舌尖共舞,大掌按在我背上,曖昧推揉
恨不能,將我化作一泓清水,融於他的骨血。
恨不能,让我的灵魂与他的灵魂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相拥而吻了好一会,待我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快要上不来气时,他才稍感满足,放过我一回。
指尖撩开我额角的乱发,他青眸深幽的温情凝望著我,最后再恋恋不捨的往我唇角补了一个温软的深吻。
搂著我的腰,他看我的目光柔得似一池落满星光的春水,浅声安抚我的情绪:
“本尊来迟了不会跳?本尊教你。”
他,教我跳舞?
此刻我的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乖乖頷首。
“嗯。”
他勾起唇角,温水般的眸光比三月春华还暖人心扉。
握著我的手,揽著我的腰,耐心地一步步教我挪动步伐
旁边的小妖们开心地伴起了舞。
裙琚飞扬,宛若一朵朵绽放的山中灵。
等我步子稍熟练几分,他牵著我的手,举起手臂,配合我在皎皎月色下旋步转圈
天上烟火未停,人间雨簌簌,身畔篝火不眠,地上妖影重重。
小凤落回紫蛇肩上。
“帝君变了,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嗯?帝君何时变了?帝君从前什么样?”
“清冷,孤高,不入红尘,一身清寒。”
“你认识帝君的时候,帝君已经和鸞镜妹子在一起了吧你觉得他高冷我还能理解,不入红尘你对帝君的误解挺深啊!”
“我和你说什么,你懂个屁!”
“哎?我怎么不懂了?我跟著帝君好几百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帝、不对你是不是也知道,帝君他其实是、是你认识东、咳,是么!”
“你觉得呢,他和我家主人,本来就是两口子。”
“快快快,展开讲讲!”
“讲什么?”
“我见过他老人家一次气质,风采,確实和现在完全不同。”
“他和我主人,都是上古时期的高位尊神。
天道赐婚,他俩,都不太乐意。
我主人生性爱自由,不拘於男女情爱,她只有对眾生的大爱。
对方呢,嫌她配不上自己,对方的手下隔三岔五就去崑崙挑衅她,说的话,特別难听。
我主人大度,从不放在心上,也没打算去找他算帐,只是在大婚当日,逃婚了。
那日过后,眾神都以为他俩彻底闹掰了,连我主人也是这么认为。
婚事未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