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华桑大帝!”
“见过华桑大帝”
莲雾姨拉著阿乞也恭敬地跪了下去我见银杏与李大叔没跪,便壮著胆子亦没跪。
最近连日阴雨天,我风湿都犯了弯不下膝盖。
华桑大帝看见灵珠,沉声命令:“灵珠,滚回来!”
上一秒还光芒万丈的灵珠僵住,悬在虚空中訥訥盯著华桑大帝。
华桑大帝从容抬手,掌心翻出青色火焰——
下一秒,珠子就触电似的,猛地抖三抖,珠都抖重影了
隨后,磨磨蹭蹭地乖乖飘向华桑大帝。
华桑大帝向它摊手,它怕得更厉害了,摇晃著珠身,回头看宋枝
却见宋枝那傢伙面上毫无血色地被侍女们搀扶著,人已经嚇傻了。
再看宋淑贞
宋淑贞倒是没被嚇傻,只是以宋淑贞的本事,还救不了它。
但,猛然间,珠子扭头瞧见了站在李大叔身边的我
嗖的一下,我连它身影都没看清,不到一秒钟的功夫,它就已经出现在我怀里了。
我看著埋在我臂弯上的灵珠抽了抽嘴角。
“不听话,本帝,震碎你!”华桑大帝冷漠威胁。
它听完,许是怕华桑大帝真一掌將它拍碎了,嚇得顺著我袖口直接钻进了我的袖摆里
“你你你、你別往我身上钻啊!”我欲哭无泪。
不然等会儿华桑大帝揍你会误伤我的!
谁知这精明的珠子竟越钻越深,再钻都到咯吱窝了
没办法,我只能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不许它再往里藏了,尷尬昂头看向华桑大帝,卑微祈求:
“龙、龙君大人,別、別动手,我甩不出来它”
华桑大帝:“”
被侍女们架著双臂的宋枝沉重身子往下一瘫,跪倒在地。
无法接受现实的摇头低喃:
“不、怎么可能灰狐王明明告诉我、华桑大帝今日不在神宫,那条狐狸明明说过今日是东海龙王寿辰,天下龙族都会赶赴东海去给龙王贺寿的!”
大祭司宋淑贞终归是见过大世面,心中惊慌却还能勉强保持镇定,规矩从容地俯身跪下,沉声礼拜:“见过、华桑大帝。”
宋枝头顶的密密云层中还闪烁著凶猛凌厉的电光,雷电每劈打下来一次,宋枝的身子就会跟著狠狠抽搐一次,脸色也更加苍白一分
神殿上方那浑身泛金色神光的神明垂眸扫了眼宋淑贞宋枝母女俩,威仪开口:“宋淑贞,你私传本帝神諭,该当何罪?”
宋淑贞拄著乌灵木权杖,低头不敢说话。
跪在地上的宋枝被头顶雷光嚇得一惊一乍,见华桑大帝真问罪了,当即抢先一步卖惨卖队友:
“华、华桑大帝!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听从母亲的安排才坐上轿的!您、求您不要劈我,我、我怕”
身边的宋淑贞一愣,错愕转头看向她。
宋枝心虚地迎上母亲问罪的冰冷眼神,壮著胆子瑟瑟往宋淑贞身边靠了靠,仗著华桑大帝离得远便同宋淑贞说起了悄悄话:
“哎呀妈,我们现在先保住一个人,与其我们母女俩都折进去,不如您一己承担了您是大祭司,华桑大帝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如果可以,女儿也想一己担下罪责,可若是这次华桑大帝怪罪女儿一怒之下夺了女儿圣女的身份,女儿以后不能顺利继任大祭司,咱们母女俩的未来可都毁了!”
我与银杏安静站在宋枝身后,將宋枝的惊天言论听得一字不漏。
这个宋枝当真是,连亲生母亲都算计!
银杏抬脚就要踹,我忙拦住银杏的腿,无声朝银杏摇了摇头。
华桑大帝在,不得放肆。
要踹,也得等华桑大帝走了再踹!
清贵高冷的神帝大人居高临下,语气阴寒刺骨地问宋淑贞:“是么,大祭司?”
宋淑贞面无血色地盯著宋枝,眼底寒光瀲灩,不知是失望,还是对这个自己一手教导出的孩子,唯利是图,为了自保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的欣赏
抿了抿唇,毅然俯身下拜,坦然认罪:“是!帝尊,今日之事,皆是我,自作主张,与我的女儿,我的族人无关!”
听宋淑贞亲口承认,一路上为了凑热闹尾隨轿而来的沿途村民们俱是慌了,趴在地上颤抖著抱怨:“镇山龙君娶亲竟然真是假的!”
“被二长老说中了?”
“大祭司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给自己女儿谋一条富贵路!圣女现在的名声早就烂透了,大伙儿要不是看在她是神娘娘转世的份上,早就不配合她了!”
“是啊,圣女如果真的成了华桑大帝的夫人,那圣女以后还是我们阴苗族最尊贵的女人,有华桑大帝这层关係在,谁敢非议圣女,不听圣女调遣!”
“我就纳了闷了,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的,大祭司为何这般偏心圣女”
村民们的议论声传进宋淑贞耳中,宋淑贞难堪地伏地磕头,哽咽认真道:
“帝尊,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还请帝尊看在我多年为阴苗族尽心尽力,忠於苗域,忠於帝尊的份上,对我,从轻发落”
华桑大帝沉默片刻,突然问宋枝:“你觉得,本帝当如何处置你母亲?”
宋枝一僵,诧异昂头,看著神明紧张地猛吞了口口水,“我、我觉得我母亲固然有错,可她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