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却撞上了他明亮含笑的眼眸——
他,似乎是第一次用这种、没有恶意,和煦带笑的目光看我。
“既然,该还的都还回来了那,镜镜,原谅我好不好”
我愣在原地。
刚才,应该没有出手攻击他脑袋吧
小可爱的威力太强,把他震成傻子了!
还是一巴掌拍死算了。
我抬掌聚拢法力,打算直接击碎他的天灵盖。
可他,见我还是想杀他,便昂头闭上眼,主动將自己送给我杀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解气,镜镜,你便杀吧。”
我举起的手掌顿住。
这狗玩意又在演哪一出。
我不耐烦地抽回袖摆,一脚將他踹翻在地:“谢妄楼,別装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能被你这些低劣把戏骗到!”
谢妄楼强忍著肉体上的疼痛,四肢僵硬地从地上缓慢爬起来,“我、知错了。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弯唇讥笑:“黄鼠狼和別人说,它这辈子再也不吃鸡了,你信么”
谢妄楼吞下喉间温血,睁眼说瞎话:“我愿意信。”
我凝声道:“可我不信!”
“要不然,你再抽我几鞭子”他下意识要用法力凝出长鞭,却聚不起半丝妖力。
愣了愣,又捡起我丟在地上的匕首,双手染血地抓著刀柄,把匕首送给我,满眼期待道:
“或者捅我几刀,把我捅成肉泥只要你能解气,我怎样对我都行!”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凶器,暗暗捏诀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屏障,以免他突然出招,杀我个措手不及。
“別以为装疯卖傻我就能被你忽悠到,谢妄楼,你晓得自己杀不了我,就用这种方式侮辱我的智商,你以为,我是宋枝么!”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再相信我了”
谢妄楼负伤沉默片刻,突然昂头,道:
“镜镜,我们不斗了好不好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对天起誓,日后我谢妄楼再伤你宋鸞镜半分,我便五雷轰顶,五马分尸,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我冷嗤:“狐狸,最狡猾了。”
谢妄楼听罢,眸色黯了黯,失落低头,装得倒挺像回事:“要怎样,你才能信我一回就一回。”
我抬眸瞄见不远处发现谢妄楼背影,欢喜小跑过来的宋枝,故意开口问:
“前一秒你还在对我喊打喊杀,后一秒你就要和我化敌为友,你让我,如何敢相信,你是真心实意
你起码要给我一个符合逻辑的正当理由。况且,你不和我斗了,你媳妇那边,你怎么交代
宋枝,可是很想,让我死。”
谢妄楼立马解释:
“理由、我有我,一开始以为宋枝像我喜欢的人,可现在、我发现你更像。
你知道的,我就是因为宋枝的那张脸才对宋枝言听计从我对她,没有真心的!
我可以为了她那张脸,帮她对付你,我也可以为你这张脸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刚走到谢妄楼身后,伸手想抱谢妄楼的宋枝僵住
我继续不安好意地追问:“我和宋枝,是死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谢妄楼当即安抚:“无妨,我以后便认准你只要你想,我便与宋枝划清界限,我与她从今往后,可以再无任何瓜葛!”
“所以你是选择了我。”
“是。”谢妄楼回答得坚定:“我的选择一直都是你,都该是你。”
我冷笑,“那如果,我要你为了我,杀掉宋枝呢”
他当真考虑了下,说:“你想,让她怎么死”
我说:“把她扒光了,扔进狼群!”
他点点头:“好。”
我又说:“我还要你,亲手砍断她的手脚,把她做成人彘,供我赏乐。”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我应你。”
“她可是你的女人,你捨得”
谢妄楼哽了哽,態度坚决:“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替代品,你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我听罢,更觉这只狐狸没有心:“她对你是有真心的,你確定,你要这么辜负她”
不管谢妄楼是在演戏,还是来真的我都替宋枝感到不值。
不过,看他身后,宋枝那两眼红得像渗了血,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的反应
可见谢妄楼在说这番话之前,的確没有与宋枝通气。
不然,以宋枝那拙劣的演技,不可能装哭还哭得这么逼真。
谢妄楼嗤笑一声,再开口时,眼神却是飘忽不定的:
“真心最不值钱。本王的狐狸洞里,曾有一半的狐妃,都对本王有过真心,可,结果不还是被本王杀了,掏內丹给了宋枝”
“本王昨天能捨弃那些狐妃,今天就能捨弃宋枝。
真心这个东西,本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重要的是,本王的这颗真心,想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