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掂量着手中的斧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看着眼前尚未完工、被雨水浇透显得格外凄凉的石墙围合,眼神异常坚定。
“大力,今天咱俩的任务,就是把屋顶给整回来!
不能再拖了,再来一场雨,谁也别想睡安稳觉!”
“明白,老师!”
赵大力挺直腰板,搓了搓因近日劳累还有些酸麻的骼膊。
想到昨晚挤在车里的狼狈,盖屋顶的迫切感压过了疲惫。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别着的石斧和捆扎用的藤蔓。
石斧是之前篝火烧石头,然后砸石头掉落的斧头状的碎片。晚上值夜的时候,打磨打磨,嵌上合适的木柄,用绳子绑结实。
砍树有点够呛,但砍树枝,劈木柴,还是比较趁手的。
难点在于查找合适的石头碎片,以及需要慢慢打磨。
早餐是油煎的鱼块(他们有鹿油),狼肉煮野菜汤。
徐来和赵大力将小铁锅满满当当的食物吃的一干二净。
他们俩出力多,消耗大,食物供给一直都是第一梯队。
他们俩在吃的时候,李慧几人将一些湿掉的木柴放在篝火边烘烤,车上收拾的那点儿木材,肯定是不够用的,而且尽量能不用就不用,做储备。
两人吃完之后,抹抹嘴,带了台对讲机,就出发了。
李慧继续制作第二锅早餐,是她们三大一小四个女人的。
她叮嘱孙小雨:
“还是要挖点儿那个葛根,补充点淀粉。天天吃肉吃野菜,大家会受不了的。”
孙小雨点点头:
“今天老师借了大巴营地的斧头,不然我是想去借他们的工兵铲的。”
林薇在碎石里挑选着,举起一块扁扁的石头道:
“咱们做个石铲怎么样?”
孙小雨笑着指着另一块石头道:
“那不如这个尖尖的,挖土更利索一些!”
李慧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那石斧就是我来绑的,你们找找合适的木柄,或许我还能绑一下……”
李慧有制皮术技能,对于捆绑技术还算有点沾边。
但这个工具,她就不舍得用绳子了,准备拿藤皮捆绑。
看着李慧的手艺,孙小雨嘿嘿道:
“我感觉李老师的手艺会很有市场,那些老奶奶老阿姨们,肯定需要这个!”
林薇笑起来:
“野菜司令说有需要,那肯定有需要了!”
……
徐来与赵大力并肩踏入雨后的森林。高大的树木枝叶上挂满水珠,脚下吸饱水分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声。
徐来目标极其明确,门头的横梁,得是主梁级别,需要一根长度至少五米、直径在十五公分以上、相对笔直且木质坚韧的杉木。
这根梁将横跨在石墙预留的门洞上方,承受好些重量。
徐来指着一棵靠近林缘、树冠不大的不小的杉树——是的,即便直径15公分,对于这片森林来说,也是一棵小树。
“树干通直,分枝点高,木质应该致密均匀。就是这棵了!我来砍这棵!”
然后又指着一片次生的桦木林。
“这些桦木皮可以扒下来铺设屋顶。大力,你来扒树皮!尽量大,完整!”
“好嘞!老师,你怎么懂这么多?”赵大力拎起石斧就准备开始干活。
石斧砍树不行,砍树皮,还是可以干干的。
徐来笑道:
“到我这个年纪啊,你也知道了!”
实话就是多读书——但这话不好说,免得刺激这么有积极性的少年。
“先别急着扒皮,先看看我怎么砍树!”徐来连忙叮嘱道。
“砍树还要学???”赵大力觉得,砍树不是挥舞着斧头就行么!
徐来摇摇头,挥动斧头做了个示范:
“斧刃要斜向下劈,大概45度角,”
斧刃深深嵌入树干,带出一片新鲜木屑。
“这样吃木深,省力,木屑是片状飞出来。
别用蛮力垂直砍,容易卡斧还累。咱和大巴营地就这么一把斧头!”
“这个我知道,斜着砍嘛!待会我砍树皮也这么砍,是吧!”
徐来笑道:
“年轻人脑瓜子就是好使,活学活用啊!
看着啊!
先在树要倒的方向那一侧,预定高度砍出一个深约树干直径三分之一的‘v’形豁口。”
徐来一边教程,一边动作精准利落,木屑纷飞。
“然后在豁口正对面的位置,略高于‘v’形豁口底部的地方下斧。
听声音,感觉到木材内部纤维开始撕裂,发出‘咔咔’声,树就要倒了。
树快倒时,提前看好退路,根据树倒方向,迅速撤离到侧面安全区!
绝对!绝对!不能站在树倒的正后方或正前方!
雨后树下湿滑松动,更要小心!”
赵大力点点头,“懂,可不能给树茬子砸死或者崩飞咯!”
玩标枪玩射箭的,安全意识必须第一。
赵大力学得很快,虽然初时几斧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