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车是四辆车!
一辆江铃5吨轻卡,一辆独眼龙的金杯面包车,还有两辆摩托车。
是的,还有摩托车。
四辆在黎明细雨中跋涉而来的车辆,引擎的轰鸣声混杂着泥泞的碾压声,打破了河滩营地的宁静。
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领头的轻卡像先锋,略微迟疑地扫视了一下坡顶隐约可见的轮廓,但最终还是毫不尤豫地带着身后的面包车和两辆摩托车,径直朝着河边那辆最为庞大醒目的旅游大巴驶去。
金杯面包车,右前大灯熄灭着,象一只独眼的野兽,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辆摩托车,不出意外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肯定是摩托车发现了这边的营地!
吱呀——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四辆车在距离大巴约二十米外的泥泞空地上停了下来,车灯齐刷刷地熄灭,引擎声也相继停止。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河滩营地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坡顶石屋的门洞前,徐来和林薇、赵大力隐藏在阴影中,通过雨幕和suv的缝隙,紧盯着下方的动静。
李慧和孙小雨也已被惊醒,抱着妞妞,紧张地蜷缩在屋内火塘旁。
徐来手中的复合弓已经就位,冰冷的金属箭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大巴营地这边更是如临大敌。
王铁站在大巴车门后,身体紧绷,手中紧握着那把崭新的伐木斧。
老张、小刘、小李等青壮分列在他身后和车身两侧,握着各式武器。
车厢内,老弱妇孺都屏住了呼吸,孔医生手里甚至攥紧了一把修车用的大扳手。
卷发女黄华紧紧搂着儿子董文,脸色苍白。
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哐当!”
金杯车门猛地打开,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人影晃动。
一个、两个、三个……人影如同下饺子般,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股子戾气,纷纷从车厢里跳了下来,溅起一片泥水。
他们大多穿着脏污不堪、样式不一的衣物,有一人还裹着破旧的毯子,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刀枪棍棒武器。
脸上写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却象饥饿的狼,警剔又贪婪地扫视着大巴和周围的环境。
粗略一看,竟有十七人之多!
全是青壮!
几乎同时,轻卡驾驶室的门打开,又有三个人钻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敦实、剃着板寸、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大巴车上的王铁等人。
另外两人则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一个壮汉手里拎着根撬棍,另一个精瘦的家伙手里把玩着一把砍刀,警剔地盯着坡顶的方向。
两辆摩托车上的人也跨了下来,摘下湿漉漉的头盔。他们是轻卡这群人的先导,此刻正活动着发麻的手脚,眼神同样不善地打量着王铁他们和坚固的大巴车。
别人好歹有个车子挡挡,他们俩摩托车是一路淋雨过来的啊!
轻卡司机也跳了下来,跟到了皮夹克身边。
二十三双眼睛,带着长途奔波的困顿、对未知环境的警剔、以及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敌意,聚焦在了大巴车门口的王铁和他身后严阵以待的同伴身上。
大巴,大巴车里挂着的熏鱼,车里的女人,男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来者不善!
王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手中的伐木斧往身前一举,斧刃朝外示威性的晃了晃。
他打开一扇透气小窗,用尽量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气势的声音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我们的营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清淅地传达给了每一个新来者,也通过对讲机,传到了坡顶徐来的耳中。
随着他的喝问,大巴车的众人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皮夹克男人——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目光在王铁手中的斧头和众人简陋却透着拼死一搏气势的武器上扫过,扯着嗓子回应道:
“朋友?别紧张!我们也是落难的,在这鬼地方转悠好几天了,好不容易看到个象样的地方和人烟。
这雨下得,人都快冻僵饿死了!
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也避避雨,讨口吃的?”
他的话说得看似客气,但语气里的那丝强硬和身后黑压压一片的人影,却带着无形的巨大压力。
坡顶的徐来皱紧了眉头,他看到轻卡车厢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两个蜷缩着的身影,状态明显不同。
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和危险。
河滩上,两股势力在冰冷的秋雨中,无声地对峙着。
“大家都是飘在这个鬼地方的,理当同舟共济。我们食物也不多,不过可以匀你们30条鱼,充充饥。”
王铁终究还是客气了一些,希望能让对方见好就收。
皮夹克咧嘴一笑,一步步逼近大巴,最后直接站在了大巴前:
“看,外面还下着雨,哦,毛毛雨也是雨,我们怎么生火,怎么烧鱼呢?
你们不让我们进去避避雨么?我都看到你们的篝火在烧着了。
帮人